第二十章 原是处男（1 / 2）

山风吹拂，恰如晚歌。

一场宿醉，我头疼欲裂，朦朦胧胧间，听得旁边窃窃私语。

“这许多年，多亏你守着我儿，我欠了你，若不是我，你本可以继位成为天帝。”

“你永远不必与我客气，若非我，你不会嫁与青戈，后来也不会与青戈形同陌路，更不会身死人亡，你……”

我脑中一激灵，思绪渐渐清明，竟发现自个儿如八爪鱼般搂抱住青荼。我本欲从青荼怀中起来，却听得旁边说话声愈来愈大，不禁支起耳朵偷听。

这说话的二人竟是赤寒与瘟神，这二人，一个乃魔界的先王后，一个神鬼莫测身份不明。这二人如今这情形，怕不是有什么难以言说的故事。

“你不必这般，当年你乃天界二皇子，我乃修罗族余孽，你我相爱，本就是错。青戈与我反目成仇，是因他负心薄幸，为着一语谶言竟想取我儿性命，杀我修罗族人。我身死人亡，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族人，保全我儿的性命。”

瘟神嘶哑的声音抑制不住的悲痛悔恨，“小寒，你可知那谶言……”

“迷光，无论那谶言出自何处，都不重要了，我只知道，这数万年来，等着我的是你。”赤寒眉目婉转动人，自有一股妩媚甜腻的味道。

瘟神也不再言语，那干瘪狰狞的骷髅脸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语的羞涩温柔。

他伸出干瘦的手，想要抚摸赤寒的鬓角，而赤寒也娇羞无限地想要投入瘟神的怀抱。

可赤寒并无实体，不过一元神。瘟神的手穿过了赤寒的鬓角，赤寒穿过了瘟神的怀抱。二人明明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两人相望，无语凝噎，山风呜咽，一种悲伤的气氛弥漫开来。

这魔界的恩怨情仇真是比折子戏里写得还要跌宕起伏，这一场大戏，你方唱罢我登场。这魔界的先王后，竟与天族之皇子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我倚在青荼的怀中，他的手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不敢出声，只得静观其变。

良久，瘟神方道：“小寒，你还是不打算见荼儿吗？”

赤寒落寞道：“昔年，我为了保全修罗族人，舍弃了我儿，我儿贵为魔界王子，一生下来，不仅遭受酷刑折磨，还被囚禁在罗生殿数万年，若非你的护持，我儿早就死了，我这样的母亲，有何面目见他？”

瘟神激愤言道：“小寒，这怎么能怪你，当年，你尚未瓜熟蒂落，青戈那畜生便剖腹取子，活生生将孩儿从你腹中剖出……”

赤寒的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瘟神见此再也说下去。

良久，方道：“荼儿这小子最爱美人，以前因魂魄残缺，精气不能外泄，所以一直是童子身，经历此番劫难，他吸收了青戈的魂魄，如今他的魂魄已稳，如此，想纳多少美人儿便纳多少美人儿。”

赤寒忍俊不禁，“人人都道我儿是个天下一等一的风流种子，谁又能想到我儿竟是个未经风月的雏儿，我儿大抵也郁郁不快，毕竟，从前青鸾殿那三千美人儿，只能看不能吃，真是苦了我儿，让那三人美人儿守空闺，也是罪过，如今，我儿倒可以广纳美人儿，想必我不久便可有孙子了。”

赤寒终于开怀，言语间眉飞色舞、手舞足蹈，青荼瘟神面目含笑，静静望着她。

我也暗自窃笑，往日见着青荼，总是一副浪荡不羁的风流公子哥样儿，不想竟是个童子鸡，我知他已醒，密语传音道：“原来，你从前那方面……不行。”

“咳咳！”

青荼闭着眼，不停咳嗽，咳得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