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弑父泄恨(2 / 2)
“汝之行径,人神共愤,天下诸神众魔皆可杀,吾为何杀不得?”
兰修受这数剑,却在临死之际拼死一搏,给了兰雪最后一击,而兰修的元神也渐渐消散。
兰雪倒飞出去,在漫天的飞雪中,一袭红裙艳丽如火。
青祢乱了神智,嘶吼道:“雪儿!”
我趁他心神大乱之际,生受了他一掌,趁机狠刺了他一刀。
青祢痛苦不堪,却不顾性命,将骨刀生生逼出体外,这上古大妖的骨头做成的刀,竟被青祢的血肉之躯震得碎裂。
我一时伤心不已,这骨刀乃王为我打磨,废了数百年心血,竟被这青祢毁了。我在雪地中艰难地爬着,将骨刀碎片一点一点拾起。
天上一轮幽寒的弦月,人间却千里大雪,铺天盖地的雪,如鹅毛,如席,盖满了整个魔界。这魔界已是血流成河,流血飘杵,也被漫天的雪掩埋了个干净。
瘟神终于杀出重围,助青荼调息。
“青戈,荼儿乃你亲子,你杀他一次,竟想杀他第二次,休想伤害我儿。”
“赤寒,你这毒妇,生出这孽种,夺我江山,抢我女人,我杀了这孽畜。”
竟真是青荼的父王母后,魔界的先君青戈,先王后赤寒。
那青戈元神剧烈挣扎,欲挣脱赤寒的钳制,控制青荼。赤寒也不再多费唇舌,美目含怒,只与青戈厮扭。
这二人的元神都想对方吞没,他们在青荼身体里角力,难分伯仲。
只可怜了青荼,满脸青筋暴起,仿佛蜈蚣爬满了脸,眉间皱成川字,浑身一半如火烧,热得冒烟,一半如浸在冰水里,冷若寒霜。这两股神力冷热交替,令青荼极度痛苦。
我心中突然一片苍凉,有些闷闷的疼,恨不能替他减些苦痛,可青荼的元神与这二人连在一起,我若攻击任何一方,青荼也必然性命堪忧。
只有固本培元,方是正道,青荼的元神强大起来,才能压住这二人,我顾不得身受重伤,也无心思量,握了青荼的手,将全身功力输给青荼,青荼也紧紧回握着我。
青荼元神渐渐恢复,青戈元神的力量渐渐弱了下去,赤寒趁机将青戈元神吞了下去,青戈咆哮着,满心不甘,妄想逃脱了控制,一缕青光逸出,青戈的一缕残魂逃脱,好在余下元神被赤寒吞没,赤寒似是累极了,隐匿在了青荼身体里。
瘟神去收拾两军残局,而青荼仍在调息,我则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那厢,兰雪和青祢纠缠在一起,兰雪被青祢搂在怀中,一遍遍呢喃:“雪儿……”
兰雪却不管不顾,从青祢怀中爬出来,在雪地中一点点蠕动,“青郎……”
青祢悲痛交加,在茫茫风雪中不甘地嘶吼,他固执地一次次将兰雪搂在怀中。
兰雪也执拗得一次次掰开他的手,坚定不移地向着青荼爬去,“青郎。”
二人就这般你追我逃,你抱我拒,青祢终是不甘心,握着兰雪的双肩,吼道:“雪儿,这数万年来,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
可兰雪双眼呆滞,只有瞥向青荼时仍有一光亮,她听不进任何只言片语,眼里,只有心上人。
青祢披发覆面,已有疯癫之状,低低念道:“你眼里心中只有他一人,我杀了他,你是不是就能望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