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色女猖狂(2 / 2)
为了恐吓他,我努力想着王曾经给我讲的那些凡间故事,凡间恶霸调戏良家妇女,往往自称大爷,遇到可心的女子,先做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在气势上压过多方,这样对方就会立刻屈服求饶。
我从未去过外面的世界,只能凭空揣测,于是,我抖着半边脸,眉毛拧着,嘴唇斜勾,狞笑一声,“大爷我今日便将你捆起来,生片了,享用了你。”
那厮埋着头,身子颤抖,似乎是害怕极了。
良久,才将头抬起来,眼角一点泪痕,我得意极了,只是,他眼中闪过的一丝笑意是怎么回事?
他倒是没有反抗,只是望着我,低低的声音如同缓缓流动的黑水,“若将我捆起来,那荆条上的刺会划破我娇嫩的皮肤,鲜血会一点一点流干,且我必然担惊受怕,如此我的身心都遭受创痛,这肉怎么能鲜香味美,你说是也不是?”
又是那样的眼神,仿若临着深渊,明知跳下去是悬崖,也会让人情不自禁地一头栽进去。
我无知无觉地点点头。
完了!
这是个妖孽!
他的功力又精进了,竟然能隔山打牛。
待我醒悟,一顿捶胸顿足。却不见那在暗处的鱼儿一改轻佻风流之举,神情威严,双目如夜,强悍而又深沉。
不过此后我亦替这鱼儿取了个绰号——妖孽。
如此这般,文的不行,只能动武!
用拳头说话吧!
这妖孽,非逼我用强!
我心中很是不服,不愿与这妖孽啰嗦,便想酣畅淋漓地干上一仗。
可那妖孽也不是省油的灯,且我往日打着小算盘,想着将他的伤治好再享用。那曾想,肉没捞着,这妖孽的身体如此强悍,不过数日之间,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竟也能与我打成了平手。
于是,在如盖的苍穹与浪潮汹涌的黑水相连之处,在圣洁高耸的雪山与雷电交接之处,在纷纷扬扬洒落的漫天花雨中。
我与他相互追逐,浪花沾湿了彼此的衣裾,白雪化在彼此温热的脖颈上,荆棘花落在彼此的发梢。
天与地之间,回荡着我与他嬉闹的声音。
“妖孽,吃你大爷一拳。”
我拳风刚劲,卷起浪花一片。
他身形如惊鸿照残影,荒原上回荡着他不屑的嘲讽声,“微末伎俩,不过尔尔。”
我恼怒极了,一个横扫腿,翻卷起尘沙一片,“你这个死鱼。”
这妖孽一边轻松夺过,一边还要与我挑衅:“与你说了多次,我是鲲,遇水化鱼,遇云生翼,忘性如此大,真是个小呆瓜。”
“死妖孽,不准叫我呆瓜。”
这般你来我往,最终总会变成他不慎将我扑到在地,对我这样那样一番,让我浑身发麻,手脚失灵。
这妖孽,吾辈不是对手呀!
我渐渐忘了要将他剥皮拆骨,满足口腹之欲,只是偶尔会时不时想起来,那时我便会趁着他沐浴之时,双眼放出绿油油的狼光,偷偷望“肉”兴叹。不过,往往最后都是被衣裳盖顶,再不见眼前秀色美味。
耳边捎带着响起那人的嗤笑声:“你这色女,真如虎狼一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知羞。”
我瘪瘪嘴,“若是虎狼,早就将你吃到嘴里了。”
自我出世以来,我所见之人不过王一人,可王从不肯与我笑闹,与这妖孽结识后,倒是让我知晓世间竟有这样的人物,竟有这样的岁月。
嬉笑怒骂,风流恣意。
渐渐地,我倒是不提吃肉这一茬,只是忽然记起了美人鱼会唱魅歌,会起舞。倒是开始纠缠着他为我唱歌跳舞,可他总也不肯。
这一日我二人正在歪缠,天边的雪山却忽然崩塌,轰隆隆得,雪山倾覆,如白马奔涌,从遥远的地底传来一声苍凉的呼唤。
“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