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我不允(初稿(2 / 2)
谷梁治眸中阴霾重重,凛声:“难道她还是你的了。”
顾钊抬眸看向谷梁治,却是道:“杀俞策的人是你派去的。”
谷梁治倒是不否认,敛眸道:“你想威胁我?”
顾钊起了身至谷梁治身旁,漠声道:“我不屑用这种事去威胁你,倒是你威胁俞策,摆了我一道。”
谷梁治自然知道顾钊说的是毗离山之事,略微深想,知顾钊怕是连他用什么威胁俞策都知道了,哼笑一声起了身,冷道:“不是想威胁我,那你还说来做什么。”
顾钊无声笑笑,旋即肃色:“我要知道俞策是不是真的死了。”
谷梁治双手交叉环于胸前,下颌稍抬,“他胸前致命两剑,是我给的。”
顾钊微微敛眸,唇角几不可见地翘了翘。
*
张矩见到回房的顾钊,不解道:“主上,您怎么回来了?”
顾钊微微蹙眉,道:“怎么了?”
张矩看顾钊应是没见着谷梁洵,便道:“陛下方才端着乞巧果子来寻你,属下告诉陛下您在水榭,您没见着陛下?”
顾钊一怔,疾步出了房,往谷梁治那处去。
而谷梁治刚回到房中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许尧便来禀告,谷梁洵来了,谷梁治眸中闪过喜悦之色。
谷梁洵放下了手中的乞巧果子,声音极冷淡:“二哥。”
过分冷漠的声音,谷梁治藏着的喜悦之色渐渐散去,谷梁洵在案旁坐下,依旧漠着声:“母后做的乞巧果子,不知道二哥喜不喜欢。”
谷梁治看了眼乞巧果子,坐下道:“代我谢谢太后。”
谷梁洵垂眸取了颗乞巧果子,却是道:“以往乞巧节这日,知何都会送我乞巧果子。”
谷梁治滞了半瞬,俞策?谷梁洵又道:“方才,我去水榭了,你与顾钊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谷梁洵没有去看谷梁治,只看着手中的乞巧果子,接着道:“二哥,知何是你杀的吗?”
谷梁治沉吟片刻,望着她,据实回道:“人是我派去的,俞策是我杀的。”
谷梁洵捏着乞巧果子的细指骤然收紧,抬眸看谷梁治,谷梁治很平静,坦然看着她。静默了半瞬,谷梁洵收回视线,哑着声道:“为什么。”
“他该死。”谷梁治别过脸看着窗外,她竟为俞策过来质问。
谷梁洵垂着的长睫轻颤了几下,重声:“为什么。”
“为什么?”谷梁治哼笑一声,她这般在意俞策,冷了声道:“我不该就这么杀了他,应该让他来告诉你,他做过什么,但,他宁愿死也不愿意告诉你,我只要了他一条命已是手下留情,他做过的事情,拿靖国公府来还都不够。”
谷梁洵抬眸看他,丹唇轻轻颤动几下,没说出话,俞策能做什么事,让谷梁治这般说。
谷梁治偏头看向她,眸子生寒,狠声:“他杀安妃陷我,暗下黑手污我结党营私,令我险失性命,令我失储君之位,令我被贬北疆。我离京去北疆,他以你的名义派人追杀我,我至北疆回华京,他以你的名义暗杀我,他……”
“不可能!”谷梁洵霍然起了身,出声打断他,哑着嗓,“谷梁治,知何不可能做那种事!他不是那样的人,你……”
谷梁治仰头看她,怒声:“为什么不可能!”默了半瞬,他自嘲般地笑笑,起了身,眸中很是沉痛望着她,低哑道:“你觉得我污蔑他?若今日说这话的人是俞策,他说我陷他害他,你会说不可能吗?谷梁洵,你的心到底偏到哪里去了?!”
谷梁洵狠狠一怔,满眸雾气,缓缓移开视线。
“在你眼中,他是风光霁月的温润公子,我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谷梁洵微垂着眸子,没有应声。
谷梁治一把攥过谷梁洵,双眸骤敛,泛着嗜血的猩红,谷梁洵对上那双眸子,狠狠一凛。他自嘲道:“对,我是刽子手,你想看我杀人时是什么样子的吗?”
谷梁洵紧抿着唇看他。
谷梁治沉声再道:“我手中的剑可以护你,也可以杀了你,你要我做什么?想看我做什么?我再杀个顾钊给你看看?”
他说着,重重捏起谷梁洵的下巴,眸中阴鸷看着她,沙哑道:“你是我的妻,我会纵你护你,敢动你分毫的人,我必杀之,谷梁泽想杀你,那我便屠了宁王府,但你……”呵呵笑了两声,他又道:“告诉我,都是顾钊迫你的。”
不是你愿意,都是顾钊迫你的。
谷梁洵挣开,羽睫上带着湿气,“都是我愿意的。”她别过脸,努力抬着眸子,怕眼泪落下来,身子微微发着颤,越过谷梁治往外去。
然,刚迈出半步,却被谷梁治拽住,一把扯进怀中,抵押道:“你在骗我,都是骗我的,我知道是顾钊迫你的。”
谷梁洵挣扎着,但越是挣扎谷梁治就拥得越紧。
正这时,顾钊一掌过来,谷梁治拥着谷梁洵躲开,旋即松开谷梁洵,拔过一旁挂着的佩剑刺向顾钊的胸膛。
招招狠厉,没有半分多余动作,谷梁治是要顾钊的命。
房外张矩正与许尧缠打,顾钊抽出袖中短剑化去谷梁治的剑招。
谷梁洵将一旁的高几推倒,高几上的花瓶落地,顾钊谷梁治微微一顿。谷梁洵哑着声怒喝:“够了!蕉下庄不允人闹事!”
顾钊谷梁治动作一僵停了下来,谷梁洵大步出了房。
踏出房门的那瞬,谷梁洵眸中强忍的雾气急剧汇成泪珠落下,顾钊大步跟上,谷梁洵站定看他一眼,“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不管是三年前的事还是现在的事。”
顾钊语噎,对,他都知道,房外对峙的许尧张矩二人也停了下来。
*
太后看着红着眼眶的谷梁洵,倏然睁大眸子紧蹙起眉,慌道:“洵儿,怎了?”
谷梁洵摇摇头,道:“无事。”
她说着无事,泪珠子却像断线似的落下,知何是谷梁治杀的,谷梁治说知何杀了安妃,说知何陷他害他。
为何杀安妃,为何陷谷梁治,这会儿稍平静些了,谷梁洵却是明白了。是她让知何染脏了手,是她害谷梁治失了一切。
太后紧紧抱住谷梁洵,不住地为谷梁洵揩去眼泪,心疼安慰着:“洵儿,到底怎么了?”
谷梁洵啕声,“母后,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