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1 / 2）

虞鹤最好玩的地方还是金月街，东街有条小巷子里全是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最讨大姑娘小媳妇喜欢，故名娘子巷。

萧恕行带着南烛穿梭在娘子巷里，隔着层薄纱，也看不大出她到底开不开心。索性放弃察言观色，带她随处逛逛。

“我想要这个。”

萧恕行看了眼她指的方向，那是个老太太摆的摊子，上面都有一些陶土捏的小猫小狗类的物件，虽不甚精致，但胜在心思巧妙，小小的陶俑上还有一个环，还可以穿根绳子挂起来。

萧恕行问道，“喜欢哪个？”

南烛把帽檐上的纱撩开一点仔细的观察起陶俑，很快便挑了一只小兔子出来。

老太太年纪大了耳朵不大好使，萧恕行废了半天劲才问好价付了钱。

“快到午时了，你饿不饿？要不去望月楼坐会儿。”萧恕行道。

“好。”

望月楼一如既往的热闹，萧恕行带着南烛找了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坐下，要了几个小菜并一壶果酒。

大堂中间有块用镶金红木圈起来空地，供人表演用的。这个时辰说书已经结束了，现在是个抱琵琶的伶人坐在那里，弹唱小调。

“那个紫袍女人前几日又出现了，就站在城门口那棵大榕树上...”

“你说那女的到底是人是鬼？”

大堂里人声嘈杂，弹唱声只闲者听到，那些高谈阔论的压根都没注意到有人弹琵琶。

酒菜上齐后萧恕行给南烛斟了杯酒，“这是果酒，不醉人。”

南烛戴着纱帽吃喝都不大方便，但也没摘下来。捧起酒杯尝了一口，甜甜的挺好喝的，礼尚往来给萧恕行也斟上，自己又添了一杯。

此时门口传来一阵锣鼓声，把伶人的琵琶声盖的一丝不剩。大堂里的人纷纷扭头看向门口那两个敲锣的流浪汉。

“是乞丐吗？”

“不是吧，哪有乞丐这样讨饭，这不是讨打吗。”

那人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少年就从内堂出来，大多数人都认得这个少年——望月楼的主人秦羽。

秦羽面带愠色，大掌柜在一旁赔笑。那两个流浪汉打扮的男子，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破碗，看到秦羽出来，纷纷把碗往他脸前递，嘴里嘟哝几句所谓的“吉祥话”，一副伸手要钱的样子。

萧恕行与南烛坐的地方正好能看清门口的情况，锣声和琵琶声都停了，连讲话声都能听的清，而位置不方便的人纷纷凑到门口看热闹。

“那两个...乞丐，没长脑子吗？来这种地方闹事。”南烛问道。

“旧姮与东月交界处那片很多这种乞丐，到别人店里敲锣打鼓，一般店家为了不影响生意都会舍点小钱把人打发出去。”萧恕行想了想道，“估计是在哪尝过甜头，才敢来金月街这样闹。”

“这是讨饭...还是讨债？”秦羽脸色越来越黑。

那两个乞丐讲话夹杂着浓重的口音，南烛没听太懂，只勉强分辨出“小娘子”一词。

“找死。”秦羽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左手撑着门框腾空而起，一脚一个把那两人踢出门外。

那两个人抱着腿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还不依不饶的嘟囔着钱，大概是想借机敲诈一笔药钱。

不知秦羽低声吩咐了句什么，那大掌柜进了内堂。两个乞丐以为是去取钱，立马停止了滚动眼巴巴看着里面。

不想大掌柜拿来的却是一副弓箭。

南烛看了眼那弓箭，道，“缙王不管管吗？”

“他有分寸的。”萧恕行沉声道，“而且，也该给那两人一点教训，决不能助长此种风气。”

分明是怒极了，秦羽俊秀的脸都显得有些狰狞，拉开弓搭了四支箭上去，眯着眼往那二人身上瞄准，“本公子今天帮你们一把。”

那两个乞丐已经慌了，想要跑又不敢把后背亮出来，怕死的更快，只得坐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后蹭。可惜，再怎么蹭也快不过箭，四支箭对准的的方向是膝盖，两人惨叫一声，疼得躺倒在地抽搐不停。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有说乞丐活该，也有说秦羽太残忍，膝盖软骨被射了个对穿，这腿肯定是废了。

“扔到城外，别脏了我们虞鹤的路。”秦羽放下弓箭活动了下手腕，最近刚开始练四箭齐发，不如三箭来得轻松。对那两个瞪着眼恨恨的看着他的乞丐道，“乞讨乞讨乞在前讨在后，我看你们也不知何为乞，那以后就拖着两条残腿讨饭吧，说不定赏钱还能多些。”

南烛觉得这番话觉得挺有意思，“他好像对怎么做乞丐很有心得。”

秦羽是做过乞丐的，在被流放之时。这话萧恕行没说，转而道，“这小子箭术不错。”

南烛也只是随口一说，听他夸这人的箭术，便问道，“你认识？”

“秦肃的小儿子，昱候的小徒弟和义子。”萧恕行点头道，“说起来也是我小师弟呢。”

可惜秦羽没注意到自己“大师兄”也在这，已经进了内堂。

南烛吃饱便停了筷子，“秦羽是你师弟，那昱候也是你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