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生死与君并（63）（1 / 1）

安亦老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又缓缓睁开眼睛，分析道：“按理说，孙谦让我们找的一定是跟‘穿越者’有关的东西，可是你看这夜啼，跟暖炉、跟穿越者又有什么关系呢？总不见得孙谦在快死的时候还惦记着为民除害，让我们过来把夜啼这个巫女铲除吧？”

“那你的意思是，孙谦所说的‘昆仑’和‘夜’是另有所指？”

“想来是这样……”安亦老又不堪重负地闭上了眼睛，“昆仑——夜，昆仑——夜，昆……”

安亦老一遍一遍嘟囔着，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屋子的主人端着一盘子吃食进来了。老人家本来面露喜色，想要犒劳感谢一下二人；但一听到安亦老嘴里嘟囔的话，手一抖，青稞粥“哐”的一声砸在地上。

“两位公子，你们可不能去昆仑夜市啊！千万不能去啊！”老人家来不及收拾掉地的碗筷，火急火燎地冲到两人跟前，又拍手又跺脚，急得不行。

“这是为什么？”安亦老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道道儿，“您坐下来，慢慢跟我们说一说行吗？”

老人家抹了把脸，重重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我知道你们本事了得，这艺高人胆大，自然不把我老头子的话放在心上。但这昆仑夜市它就……它就不是个正经地方啊！”

“您慢慢说，我们听着。”安归休给老人顺了顺背。

“唉，好多人都以为昆仑夜市不过是个传说，不过是当爹妈的吓唬孩子的手段，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儿！”老人皱着一张脸，神秘地说，“这昆仑夜市，是水鬼开的交易行！”

“水鬼？”安亦老听着有些奇怪，“可是这昆仑山他毕竟是山，哪里会有水鬼呢？”

老人家摇了摇头，异常平静地说：“这我就不清楚了，有传闻说，昆仑夜市的开市者本是氐人国的贵族，由于做了些令人发指的勾当，被驱逐出来。”老人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他不断游荡，阴差阳错地在某一条河流的入海口上岸，逆流而上进入了昆仑山内。他重操旧业，往日的客户闻声纷至沓来，渐渐地就把昆仑山头弄成了一个庞大的黑市……”

“您知道夜市入口在哪里吗？”安归休一边收拾着地上的垃圾，一边问。

“嘿！怎么说不听呢，你！”老人家有些急了，他是真不想让村子的大恩人去送死。

“那里有秘密，关系到我们朋友的性命，所以非去不可。”安亦老拍了拍老人家的手，仔细摩挲着，轻声安抚道，“这个秘密或许牵扯到千百名兽人的安危也说不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安亦老从没想到这种救济天下苍生的话，有朝一日能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看来安归休对他的影响，已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宿命宿命，命这个东西本就是安排好的，木已成舟，你们两个又能做什么呢！别去送死啊！”老人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他不想让这两个人进入那种是非之地。

“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逆天改命也非难以企及。人不怕宿命的，怕的是认命。”安亦老盯着老人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老头子抿了抿嘴，目光慢慢变得飘渺起来。

经历决定态度。安亦老微微眯了眯眼睛，这老头子应该不是什么恶人，但也绝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