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生死与君并（62）（1 / 1）

男子继续说道：“夜啼最怕什么？最怕自己不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巫女，怕被薎取而代之。我只不过让她的梦魇成真了而已。”

安归休揪起男子的衣襟，半是惊喜半是恐惧地问：“你的这些符号，它们！它们是不是可以做很多事情？”

“不错……这些符号可以重新规划任何兽人的生命历程。”男子引着安归休的手，在红衫上游走着，而后在左襟上停了下来，“这一块儿布料，绣的是你的一生；不过现在它的顺序要变一变了——”

没等安归休反应过来，左襟上的符号就开始发光，缓缓脱离布料，跟刚刚的景象一模一样；等他回过神儿来，这符号的顺序早已经变了。

“你……”安归休只觉得思维有些混乱，新的记忆和旧的记忆瞬间塞满了他的脑子，涨得发疼；无法掌控的局面不禁让他大惊失色。

“别急，别急……”男子安抚道，柔软的声音吹拂着安归休的耳膜，“今夜你并未见过除夜啼之外的任何人，夜啼是疯癫过度，自己把自己折腾死的——你要回去照顾安亦老了，对不对？别让哥哥跑了，不能让哥哥离开你，嗯？”

安归休像被蛊惑了一样，清凉的瞳孔渐渐变得混浊无光，面部肌肉也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木讷了：“对的，她是自己莫名其妙死了的。我要回去照顾哥哥，哥哥……是我的。”

安归休的记忆全都被翻新了。

男子看着安归休远去的背影，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去跟哥哥讲，夜啼说她根本不认识什么孙谦。”

安归休迷迷瞪瞪地从山上踱了下来；渐渐地，他的脑子变得越来越清晰——红衣男子给他灌输的假信息已经变成他自己的记忆了。等他进入了村庄，他的记忆已经完全被篡改了。

祝融推开门，悄声说道：“安亦老没事了，可能是蓐收挡住了大部分攻击，加上那个斗篷的隔绝作用，他只是被震晕了。”

安归休皱了皱眉头，当时安亦老脸色那么难看，不像是被震晕了的样子，说是生命垂危都不过分。但转念一想，只要人没事就好，追究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兴许是自己着急看错了。

得知安亦老平安后，他火急火燎地召集村民，让他们去山上认领自家女眷的尸体；然后又派祝融跟着他们，一来为了保障村民安全，二来可以在收拾完毕后放火烧了花海。待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他才急匆匆地奔向安亦老休息的地方。

安归休一把推开了老旧的木门，“吱呀”的一声，吵醒了床榻上闭目养神安亦老。安亦老绷紧了肌肉，迅速把头转向门口；待看清来人之后，安亦老惨白的脸上才透出一丝喜悦，进而放松了警惕，长吁了一口气：“回来就好。”

安归休快步走过去，坐在床沿上，仔细打量着安亦老。尽管安亦老气色不怎么好，整个人都很孱弱，但好在没有什么危险，养一养也就好了。

安亦老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扯着安归休破烂不堪的衣服，想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弱弱地说道：“又要花钱买衣服了……”

安归休配合地笑了两声，然后又垂下了头，闷闷地说：“我们的线索断了，我问过夜啼，她根本就不认识孙谦。哎你说，会不会是孙谦认识夜啼，而夜啼并不知晓孙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