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2）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究竟该怎样生活？”

零无端地抛出了一个问题，他靠在墙边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说着。

“……”

凯撒一时也沉默了下来。

杀戮吗？

伊万诺夫在他的基因里编写了杀戮的程序，在生命的早期一直重复着战斗的生活。

就连最后被淘汰，处理方式也是让他去执行必死的任务。

被那个人带到圣殿，也是也没有多少实质上的改变。

“你还知道黑洞计划和亚当计划的初衷吗？”

凯撒沉思着回答零的问题。

“从我们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我们将以什么样的姿态在世上生活。要么做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要么在实验室为哨兵向导的实验贡献一切。”

“你有想过我们可以有另一种人生吗？”

“没有。”

凯撒不假思索地回答，用一种嘲讽的表情看着零，“你这种一直待在实验室的人，怎么还能有这种想法？”

“不过，”凯撒努力回忆着小时候的情形。

老实说，零在当时是一个不上不下、乏善可陈的平庸者，凯撒根本没有把他列为可关注对象，对他的印象少得可怜。

只有一件事让他永远记住了这个平庸的试验品——

零是唯一一个被博士送去“处理”后又回来的孩子。

在把零送走之后，博士陆陆续续带了很多孩子去一号那里，但是都被一号拒绝了，这个被整个实验室宠爱着关注着的一号，似乎就只认定了零。

因为一号的偏爱，博士又让人把零找了回来。

当然，零回来之后就轮到其他人被送去处理了。

凯撒对这件事并不是很清楚，他在那一批孩子中实力超群，但是性格阴晴不定，有强烈的暴力破坏倾向，没有被博士带到一号那里去。

完全是在无知状态中被送走了。

凯撒对于曾经的遭遇没什么感觉，好像他从以前开始就对生命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所以至今为止能对自己的遭遇淡然视之。他平静地说，“说起来，你在小时候就和别人不太一样，总是一个人在墙边默默发呆。就是在思考这些人生问题吗？据说博士在你的基因里加入了迁徙时代最伟大的哲学家艾默生的序列，你小时候就想做哲学家？”

零摇摇头，眼神透过作战室的玻璃墙看向走廊，目光温柔而清澈，“只是很早之前，有人让我知道了另外的人生应该是什么样。”

凯撒有些好奇，转过头去看着零，“一号？”

“嗯。”零坦然地和凯撒对视，眼神中传出厚实坚定的力量。

耳边响起的却是凯撒冰冷而嘲讽的声音，“喂，你爱着那个小孩吧。你们这些人，居然相信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不仅仅是这样。”

零想了很久给出了这样的回复，他还不能完全将自己的心绪理清，也不能用文字准确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顾长书带给他的，绝不仅仅是常人理解上的恋人之间的爱情。

在已经扭曲和异化的实验室里，两个孩子互相给予的支持与期望已经远远超出了语言可以描述的边界。

又一次数据测试结束，顾长书躺着等候机器人助手和维多利亚帮他拔掉监控线。

两个人又对这次的数据结果交流了一些看法，维多利亚看着顾长书有些疲惫的神色，体贴地开口，“我让凯撒把零带过来，你就先休息一会吧。”

“嗯。”

顾长书观察了好几次，发现这里的实验设备是可以连接星网的，他有些心痒地问维多利亚，“我可以用这个看看新闻吗？”

他指着虚拟显示屏问。

维多利亚笑着点头，发完讯息之后便走过来给顾长书调出新闻界面。

晚间新闻刚刚开始，都是一些无聊的政治宣传消息。

商界、政界乃至其他职业的所谓“精英人员”不断出现在屏幕上，宣读着自己的介绍和政治目标。

“最近要大选了？还没到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