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2)
梁婶白了梁叔一眼,“就你吓坏了,我们家子玄可厉害了,这点赏赐算什么,他日定要那天下无双的赏赐,才配得上咱们的探花郎。”
景泓笑着束手站在一旁,也没有回应,只安静地看着梁叔梁婶把这些东西都拿进去分类收起来。
阿淼站在一旁,从头到尾也都没有说一句话。
“怎么了?”景泓看到阿淼看着他,奇怪的问道。
“少爷,你不开心。”阿淼没有在询问,而是在肯定。
景泓没想到阿淼竟然能注意到,他有些惊讶,转而释然,阿淼本就是个极为敏感的孩子。
“也算不得不开心吧,只是……罢了,你还小,还是不要明白为好。”景泓想说点什么,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阿淼没有继续追问,很乖的去帮梁婶准备晚饭了。
休沐日,元玠与景泓相伴到郊外踏春,元琅小公子跟在哥哥的身旁,装着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桃花宴并不是一个宴会,而是一次大规模的城郊踏青。前朝的公主是个极为喜爱桃花之人,又深得天子的欢心,于是在她成人之时,当时的皇帝便在城郊种下了这片桃花林当**女的礼物。后来公主在这里赏春踏青时遇上了一生所爱,成就了一段佳话,桃花宴的习俗便流传了下来。
此时城郊一眼看去皆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小姐,无论男女都打扮的花枝招展。
景泓着了一身素绿的长衫,头带一条淡白的发带,显得极为儒雅。元玠也身着宝蓝色的劲着装,他原本就是个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此时更显英挺,惹得不少小姐的目光都随着他而动。
元琅今日跟着亲哥哥出门,也不敢造次,穿了一件白底红边的衣裳,一眼看去,也是个唇红齿白的英俊少年。
“此次到江南治理水灾,子玄出了不少力气。”元玠笑道。
景泓苦笑,“你怎的也和那些人一样,拿我寻开心?我没有那个能力,只是跟在靖王身边帮了一些事务罢了,怎么算得上出力。”
“哦?我可听说靖王上奏时还说了不少你的好话呢。”
景泓诧异,又一想当时福公公的话,顿时有了一些明白。
他自嘲道:“靖王可能是爱惜人才罢了,只是没想到我是个扶不上墙的,陛下慧眼识人,自然看得出我没什么治世之力。”
元玠也知道此次陛下仅仅是给了景泓一些赏赐,既没有升官,也没有别的表示。他是丞相之子,朝中的传闻他自然是知道的,这些年,有些原本看似平衡的东西也渐渐开始失衡了。
他笑指前面的一片桃花林,“今年的桃花开得很是烂漫,想必不久定是硕果累累。”
元琅很是认真的对着哥哥说道:“哥哥是桃花,也是硕果。”
元玠“噗嗤”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手中的折扇轻敲了下元琅的脑袋,骂道:“你个小鬼头,哥哥是硕果还说得过去,怎么和桃花比?”
“我不管,我哥哥比桃花好看多了。什么桃花仙,都比不上我哥哥!京中哪个女子不想嫁给我哥哥,她们怎么不嫁桃花仙去?”元琅嘟起嘴来辩解,小模样又倔强又惹人喜爱。
旁边原本不远处站着几个赏花的闺阁千金,听到元琅这么一说,个个羞红了脸,只拿扇子遮了面去。
“你啊!”元玠实在是拿元琅没有办法,这个弟弟从小就黏自己,什么都护着自己,以自己为重,这怎么能不让他心疼?
景泓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元家兄弟实在兄友弟恭,感情好的很。抛开了相府的身份,他们也不过是普通的兄弟罢了,哪有哥哥不疼爱弟弟,弟弟不尊敬哥哥的?
想到自己,是家中的独子,也没什么兄弟姐妹。秀才爹一开始是不想他受委屈,后来他长大了,才发现秀才爹根本就没有再娶的念头,也不知他那是生是死的娘亲到底为了什么离开他们,可怜秀才爹至今还是思念着她的。
“阿琅,你怎么也在?!”
旁边传来一声惊呼,三人转头看去,是一位红衣华服的少年,年纪与阿琅相符,但是比起阿琅更加的俊朗,眉眼如星辰,身上带着贵气,脸上带着傲气,一看就是和元琅一样的世家子弟。
元琅看到他,显得很不待见,直想转身就走。但是架不住看到了少年身后不远处的一人,只好耐着性子道:“原来是小侯爷,小侯爷也来赏花吗?”
小侯爷似乎并没有看见元琅对他的不待见,乐呵呵的上前来拉住元琅的手,笑道:“好多年都没有回京了,这片桃花林也许久没来,刚好赶上了花期,怎能浪费如此春光?”
元琅一下罢手抽了回来,道:“那就不打扰小侯爷的兴致了,我们要到那边去了,就此告别吧。”
“别呀!”看元琅要走,小侯爷有一把拉住元琅,这次用了很大力,元琅挣扎了两下都没有挣脱他。
“你跟我一起玩嘛,我在京中也没有什么朋友,只认识你了。”说着,小侯爷委屈了起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元琅,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景泓心中道,这可真是个娇生惯养的小侯爷,一个男孩子这么大了,还逮着人就撒娇。
元琅心中极为不愿,但是有无法明确的拒绝,只好求助的看着自家亲哥哥。谁知元玠一展颜,道:“阿琅,你就陪着阿秀到处走走好了。”
元琅小公子的脸一下就垮了,元玠当没看见,对景泓道:“子玄,我们到那边去吧。”说着,带着景泓向刚刚元琅胡乱指的方向走去了。
景泓对元琅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便跟着元玠走了。只剩下元琅小公子一个人在原地哭丧着脸,身边还跟着春风满面的小侯爷。
“刚刚那是文豫候府的小侯爷。”走出不远,元玠向景泓解释道。
“文豫候府?”
元玠点点头。“你知道文相吧?自从文相去世以后,文家人就离开了京都,现在的文豫候是文相亲哥哥的长子,这次回京是为了太后的大寿。”
“太后的大寿不是在年底吗?”
“太后说太久没有见到文小侯爷了,想得紧,就让文小侯爷提前来陪陪自己。文豫候是个闲散侯爷,平时也没什么事干,还是个极为宠溺孩子的人,估计是怕小侯爷一个人不能适应京都的生活,所幸跟着来了。”
“原来如此。”看得出来还真是位宠溺孩子的父亲,能把一个男孩养得像个女孩似的。
“刚刚文豫候就在小侯爷身后不远处,幸好他没有注意到我们这处,所以我才趁着阿琅拖住小侯爷赶紧跑。”提即此,元玠笑得一脸得逞。
景泓早知他的心思,但是此时看他这般开心的坑了自己弟弟一把,还是禁不住笑了出来。
“文豫候是个难缠的人吗?”
“怎么说……你以后遇上了就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