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 / 2)
景泓道:“不必不必,我已经写信告知父亲详情,他知道该怎么办的。”
“你这孩子,就是不愿意麻烦人。”李编修摇摇头感叹道,又转回头干自己的事去了。
景泓笑了笑,将食盒收好,也开始忙自己的事了。
此时的御书房内,只剩萧家兄弟二人。
萧元乾坐在皇座上,无奈的看着萧元燮。“你明知道那些大臣的心思,你竟然还顺着他们,答应了下来。”
“臣弟只是也想看看自己的能力到底有多少,但不但得起自己的封号。”萧元燮面无表情的回答。
所谓靖王,靖,是天下平定的意思。一来是因为一直以来天下太平,二来是因为他在边关征战有功,平定外乱,因而得了“靖”这个封号。
萧元乾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皇弟一向不服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既然他自己都接下来了,萧元乾也没办法再收回成命。
“那你早去早回,朕会在工部里选几个精通水利的官员,与你一同前去。”萧元乾叹叹气,道。
“多谢皇兄。只是,臣弟还想向皇兄讨要一个人。”
“谁?”
“集贤院新任编修景泓。”
“为何?”
“他本就是南方人,对于南方无论是地形还是风俗人情等,都比臣弟知道得更多,有他做向导,臣弟也可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萧元燮说得头头是道,萧元乾想想也在理,“何况,作为新任探花郎,他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这也是个检验他的好办法。”
说到这,萧元乾认为萧元燮说得不错,景泓要能担得起这探花郎的身份,才不辱没了他的名声才是。借此机会,倒是可以考验考验他一番。他日若是能办好,还可调任他用。
萧元乾点点头,“准了。”
皇帝准了,自然要下圣旨,但是传圣旨的人却不是皇帝身边的内侍官,而是萧元燮本人。
萧元燮不是第一次踏进这集贤院了,先皇还在的时候,他曾经陪着先皇来过几次。先皇是个喜欢历史的人,常常提醒自己要以史为鉴,因而时常到集贤院来与各位学者讨论。萧元燮对他们讨论的内容不感兴趣,往往是自己在一旁翻看一些有趣的野史,先皇每次都说他玩物丧志。
难得再见萧元燮踏进这集贤院,集贤院的老人们都很是惊讶,他们都知道萧元燮不是个喜欢这些古板陈旧的国史之人,所以都不知道他此次前来是所为何事。
景泓只要一埋头书堆,就很难被旁边的事物所影响,因此靖王到来他并没有注意到,而靖王一进来便示意大家不必行礼,因此动静不大。
萧元燮双手拿着圣旨背在身后,站在景泓的身后看着他认真的在读书,并不时的做些笔记,或是修改错处,或记下心得。景泓的字很漂亮,他从小就跟着秀才爹在学写字,秀才爹不愧是夺得了秀才之名,在文书方面总也有些长处的,他的小楷写的很漂亮,景泓跟着他学写,自然也写得很漂亮。
都说字如其人,景泓的字也跟他的人一样,清秀有致,不张扬,很是内敛。景泓写字一笔一划的,和他一样很规矩,他写的很慢,但是让人看着很舒服。
萧元燮注意到景泓那笔写字的手也很好看,又长又细,一看就是没干过重活的小少爷。不像他自己的,常年的行军打仗,手握兵刃,手上满是茧子。上次太后拉了一次他的手,又心疼又嫌弃,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景泓虽不知靖王到来,但是他隐隐觉得身后有一股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看,于是他便回过看去,想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却不想一回头,竟看到了靖王。
景泓吓了一跳,手一抖,几滴墨滴在了洁白的宣纸上,把他刚刚写的字给弄脏了。只是景泓当下哪里还顾得上这几个字呀,一下站了起来,忙行礼道:“臣参见靖王,不知靖王到,失礼了。”
靖王笑道:“无事,是本王让所有人无须行礼的。”
靖王看了眼景泓桌上的东西,问道:“景编修在干什么?”
景泓回道:“也没什么,只是修改一些以前史书记录有误之处。”
“哦,那可是大事呀,景编修可要倍加小心才好,不要一时笔抖,篡改了历史,那可就不好了。”
景泓一听,吓得跪了下去,“臣不敢。”
“九皇子就不要为难景编修了,景编修每日兢兢业业,很是认真,我等小老头佩服的很呐。”一旁的李编修看到靖王在戏弄景泓,知道景泓人傻,便不由为他说上两句。
靖王是先皇的九皇子,虽排位低,却是嫡出,又深得先皇宠爱。先皇常带他来集贤院,就是为了让他好好学史,为将来为帝做准备。没想到他志不在此,每次都“玩物丧志”。但是因为靖王来得多,与集贤院的老人们也比较熟,因此李编修还是喜欢称靖王为九皇子。
靖王也知道景泓人傻,想到将来有更多的时间来逗他,于是也不再逗他,只道:“既然你已经跪下了,就索性跪着听完吧。”
靖王将身后的圣旨拿出来,也没有讲究什么排场,甚至连圣旨都没有打开,便说道:“集贤院景泓接旨。今南方水患,民不聊生,为赈济百姓,朕钦定靖王为出使大臣,替朕到江南巡视,并治理水患。集贤院景泓,原籍江南宣州,本为南方人,熟知南方形式,特令景泓随靖王出使,与靖王共同治理水患,安抚江南百姓。钦此。”
景泓没想到靖王竟是带了这样一道圣旨而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还是李编修反应得快,一脸惊喜道:“景编修,还不快谢恩接旨。”
景泓听到李编修这么说,只跟着做了。等他真的拿了圣旨在手,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接下了如此大任。
景泓还在发愣,却没注意到一旁的霍子贤嫉妒得差点折断了手中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