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言（1 / 2）

叶千病入膏肓，无药可治。

赵清宁把东京城及周围小城有名的大夫都请来看了又看，都没能使心爱之人恢复健康。

她前日请了法师来给叶千作法驱除病魔鬼祟，可叶千气色一点也没见好。

今日是上清庵斋节最后一天，赵清宁带叶千去庵里拜神，希望神灵保佑叶千长命百岁。

她在马车上放了两床被子、好几件羊毛大衣，把叶千抱上车就前往上清庵。

叶千无精打采的被赵清宁牢牢抱在怀里，脸上死气沉沉，心却生机勃勃。

“清宁，上香后，我想在山上看日落还有日出。”

“好，我陪你看日落日出。”

马车抵达上清庵山脚下，赵清宁给叶千披上羊毛衣就背她往山上走去。车夫听令把车里的被子和大衣都带上山。

庵里已有不少人在烧香拜神。

赵清宁和叶千跪在蒲团上祷告了一会儿，就一起将银子投进善德箱子。

赵清宁从月梓尼姑手中接过盛有斋饭的碗筷，把叶千抱坐在自个儿腿上就给她喂食。

叶千食不知味的吃了两口就难以下咽了。赵清宁便快速地吃完剩下的斋饭。

白馨进入大堂看到赵清宁和叶千关系亲密，立马就想起了玉清和符溪。

赵清宁发现主持多看了她俩几眼，便牵着叶千走到白馨面前，递了一两金子过去，说：“主持好，我有一事不明白，不知您可否解答？”

对方上来就给一两金子，白馨不敢立马接过，带她俩到边上了才说：“施主请讲，贫尼必定知无不言。”

赵清宁说：“我嫂子从没做过丁点坏事，却患了不治之症。她看似无病，身子却每况日下。您能否看看，她是否邪祟入身？若有邪祟，是否有办法驱除？”

白馨打量一下叶千，见叶千的确气血不足，给她把脉发现脉象凌乱且缓慢，的确像是将死之人。

“贫尼可以给叶施主卜卦算命，请跟我来。”

赵清宁带叶千去了庵的后院。白馨从房里拿了作法道具出来，便开始在地上布阵。

月梓被叫过来帮忙。她用纸钱卷成圆锥状盛了一些草木灰，又在草木灰上倒了几杯米酒。

“叶施主，请喝一口。”

叶千接过月梓递过来的东西，喝了一口就还回去。

白馨一年总有几次要施法，所以很快就布好了阵型。

赵清宁和月梓站在一旁，白馨拿着木剑面对叶千既念经又挥舞。

一阵子功夫过去，白馨停下来，跟两位施主说：“贫尼已尽力。叶施主命数将尽，无力回天。”

叶千本也不抱任何希望，如今听了这话心里一点涟漪也没有。

赵清宁却备受打击。她问：“命数已足？千千还不到桃李年华，怎会将死？！老天爷不公平，他为何要如此安排！”

白馨说：“阿弥陀佛，天命安排，无可奈何。贫尼测算出叶施主紫气出于西北，或许在西北方有福星能高照她。”

“西北方？”赵清宁问，“有无具体地点？”

白馨凑近赵清宁，低声说道：“贫尼道法尚浅，无法感知如此详尽。赵施主，你别抱太大希望，地府生死簿上早已写下叶施主今世结果，即使有贵人相助，那也只能延缓一阵子，苟活多一日而已。”

多活一日是一日，赵清宁决定带叶千北上。她把金子给了月梓尼姑，跟白馨道谢之后就背起叶千离开上清庵。

她俩来到离庵不远的一块相对平坦且空旷的地方。

随从也把保暖的物品都带来了。他捡了许多干柴过来便下山回府，明日再过来接她们。

叶千背靠树干上，看赵清宁在铺被子，说：“清宁，你别难过。”

赵清宁铺好被子就带叶千进被窝里保暖。她一边生火一边说：“千千，主持说西北方有名医，专治疑难杂症。我早就想带你四处游历，这次正好带你上路。”

叶千也没拒绝，因为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死之前到处看看也比在屋子里待着更好。

“辛苦你了，清宁。你不应该对我有情，不然也不会这么累。”

赵清宁温柔且认真的看着她：“我不累。我很庆幸这一生能遇到你。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生活里只有战争和功名，我不懂情爱也不知甜蜜。你是我的珍宝。”

叶千靠着赵清宁的肩膀睡着了。赵清宁轻轻离开她，快速地从附近抱了一堆又一堆干枝枯叶回来。

在夕阳余晖当中，赵清宁跳上跳下挥剑砍落了两只飞鸟。

叶千被残阳照醒了。她睁开眼就看见两只“鸭子”被赵清宁烤熟了。

她笑了笑，说：“我没生病之前，也曾练习射击，第一次射中的就是飞鸟。”

赵清宁问：“那你把它炖了吗？”

叶千说：“飞鸟受伤活不了，所以我让丫鬟煮成汤，给娘亲和姐姐喝。”

“好吃吗？”赵清宁递了鸟翅膀给叶千。

叶千吃了一口肉，说：“炖汤的好吃，清宁烤的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