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1 / 2)
他按住我的时候,我都还在试图亲吻他的脖颈和胸膛,唇齿之下,他的脉搏有力地跳动着,放佛敲击的鼓点,放佛奔涌的河流,这是永不消退的生命力。头顶却忽然传来金属敲击的声音,在烟雾腾腾的浴室中,刺耳如同枪响。
“你想做什么?”
欲望被冰冷的铁器击退,脱离控制的事态发展让我头脑清醒。手腕处传来坚硬冰凉的触感,轻微的举动就能带来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
“二爷,您的格调应该更高一点。” 我嘲笑他举止粗鲁如同街巷的莽夫。“这么老的戏份,请我看,我都是不看的。”
总是装腔作势,总是费尽心机,真是高难度的恋爱,相互刺探,步步为营。
“不敢辜负你的苦心。”
他的气息暧昧温暖,靠近我,恍若要说什么蜜语甜言。我知是错觉,却依然心跳加快,血液在血管中崩腾涌动。
水声淅淅沥沥,雾气萦绕,光线迷离,于狭小空间中造就的恍若梦境般的景象,我的眼里只剩下你。
然而他于我耳边低语:“我什么都不做。”
他声音如此温柔,若非我清醒,恐怕就要听错。
什么意思?
我嘴唇颤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又放佛是空荡荡的,一片空白。林修之有条不紊地直起身,温度离我而去了,水被关上,于是雾气也逐渐消退了。
他再次回到在灯光下,投下了深色的阴影。
我甚至不能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不……”
我喃喃道,声音消弭在我的喉间,它太轻微了,以至于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不可挽留他,不可展现弱势。于是我咬紧牙,垂下头,掩藏住所有的情绪和表情。
林修之沉默地站立着。
我不知他的脸色,不知他的心理,我不看他,也不知道他是否看向了我。沉默使人窒息。大概我们都擅长于行于表面的演戏,却无法用真实的状态针锋相对。
随便做点什么,**也好,折磨也罢。撕碎我吧,割开我的皮肉,挖出我的心,然后我就可以不加掩藏地对待他,发泄那些卑贱的设想,匍匐在地,粗陋可鄙,就这样活下去,以符合出生的方式,活下去。
不用挣扎,不用掩饰,就这样顺从地活下去,在油盐酱醋中消磨一生,然后在起着毛球的床单上结束生命。
为什么要生而为人。
我闭上眼,剧烈的情绪在我胸中激荡着,它们被锁在了狭小的空间里,就像我本人。
我不会顺从。
“真可怜,”林修之的声音从高处传来,由于空间封闭而形成一些混响。“你在发抖,缩成一团,看起来就像未成年。”
“如果我是未成年,那你就是在犯罪。”我的视线落他光裸的脚踝上,落在光滑的地砖上。
“对啊……”林修之拖长了语调,“年轻人总是有些特权,不过对于你,已经没有法律能够提供保护了,不是么?”
“你想要做什么?”我抬头,看着林修之的脸。他看起来那么高,我不得不将头后仰到一个十分不舒服的角度,才能看清。
我从来不是轻易至此。
他轻笑,云淡风轻,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我说过了,我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