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1 / 2）

停车场里突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陆启胜他们赶到时，林郁躺在血泊里，紧闭着眼睛。他手里的东西散了一地。穆尚云握紧小什的手，把他搂在怀里捂住他眼睛。

“小什不怕啊，没事。”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那一向悠扬的声音此时也变得颤抖了。

不多时林郁被一组医护人员抬上担架，小什在两个爸爸的安慰下跟着坐进车里，一路奔着医院去了。林郁被推进手术室，一去就是一整夜，穆尚云带着小什在贵宾等候室里等着，陆启胜则不停的打电话。凌晨一点多，市警察局的局长带着刑侦大队的一群人集合似的到了陆启胜面前，小什缩在穆尚云怀里，眼睛已经肿得有些变形。

穆尚云一下一下的拍着他，哄他睡觉，而小什却直勾勾的盯着外面。

“爸爸……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哥哥就快回来了，小什乖乖睡一觉，之后哥哥就回来了。”

其实，是谁的授意，又是谁会在这个时候对林郁动手，陆启胜心里清楚，吴薇、穆尚云，他们三个的命运从结婚的那一刻开始就纠葛在了一起，难舍难分，直到现在，一纸婚书已经作废，那些过往也应该被带进棺材，才算是圆满了他这一段生命……但林郁不一样，林郁是个外来者，吴薇或是气急了才会用这种方式宣泄怒火。恐怕在她看来，三人间的平衡，都是被林郁突然的到来搅乱的吧……

等候室里的挂钟一针针的向前迈进，小什终于昏昏沉沉的在穆尚云怀里睡去。陆启胜要了两杯咖啡，跟穆尚云对坐在沙发上，等着手术室里的消息。

“要是他死了你怎么办？”穆尚云沉着脸缓缓开口，也不知是对小什说，还是对陆启胜说的。

“他……”陆启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说她是恨我多一点，还是恨你多一点？”

“她？”穆尚云眉头微挑，“你说吴薇？”

“嗯……”

“她恨有什么用……她该恨她生在吴家。”

陆启胜嗤笑了一声，默默无语。

早上六点三十二分，手术室的门被缓缓推开，陆启胜一个人站在门外迎接，他身上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一片，是汗湿，但他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汗。

“医生，怎么样了？”

最先出来的是主刀医生。看不到林郁，陆启胜心里总是不安生，他害怕自己再进去，见到的就是一具蒙着白布的尸体。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看着那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的中年医生，甚至比法官宣布审判结果时还要紧张。

“不太好……”

“不太好？那是……还要手术？钱不是问题，多少钱我都付得起。”

“是，这我知道……”那医生摘下口罩，轻笑了一声，“现在病人的命是保住了，但……情况还很难说。”

“难说？他到底怎么样了？”

“病人脑部受创，虽然挺过了手术，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只能先观察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