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二(2 / 2)
她倏尔浅笑,“你别乱吃醋,他只是前辈而已。”
楚奕帆嘴硬,“我有说我吃醋了吗?一个老男人,有什么值得我吃醋的。”
他动起歪脑筋,“不过你要是想安慰我,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
低声的暗示,暧昧丛生,与醋味相混合,升华成浓醇的热浪。
柳蹁跹的耳根不自禁的泛起粉晕,“成哥找我应该是有要紧的事,我给他回个电话。”
似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一样,柳蹁跹屈膝轻巧的脱离半包围圈,拿起床沿的手机。
楚奕帆又是欣喜又是郁闷。
以防那个什么前辈搞动作,他静悄悄的从背后环住辛苦追到的女朋友,近距离偷听谈话内容,顺便闻闻自己喜欢的冷香。
柳蹁跹和成哥说着事情,没去管周身的变化。
寒暄几句,成哥进入正题,表明打电话的用意。
一字不落的听完,柳蹁跹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好,明天见。”
楚奕帆的表情登时凝固。
*
收拢绵长的思绪,楚奕帆顶着满是黑云的脸,把没送出去,包装精巧的礼物盒放到办公桌上。
女朋友跑去和别的男人幽会,正牌男友却不能跟随,得来公司上班,能有好心情就怪了。
保持着烦躁不安的情绪,楚奕帆半份文件没看进去的度过了有史以来最漫长的一天。
时间一到,他再也按捺不住的带着礼物盒冲出办公室,走之前不忘吩咐秘书,“有事发邮箱,别打电话。”
没等秘书反应,楚奕帆火急火燎的乘上电梯。
秘书摸摸后脑勺,楚总走这么急,是赶着去和女朋友约会?
楚奕帆确实是去见女朋友,但不是约会,而是去“捉奸”。
根据偷听得来的见面地点,他以最快的速度驱车到达,结果被告知晚到了半个小时。
晚到就晚到吧,不用看见那个老男人心头也能舒坦些。
安慰着自己,楚奕帆给柳蹁跹发消息询问她在哪。
消息发送出去一分钟,没有回复,两分钟,还是没有。
五分钟的极限后依旧没有,楚奕帆等不住了,按下快捷键呼叫柳蹁跹。
本以为会被立刻马上的接听,谁知道传来的是标准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楚奕帆气的差点摔手机。
谁要你的对不起!
大白天的关什么机!
居心叵测的老男人!
任凭咒骂千万遍也无法解气,楚奕帆踩下油门,打算去可能性最大的工作室碰碰运气,没想到果真被他料中。
望着柳蹁跹送老男人出来,楚奕帆眼含利刃,“嗖嗖嗖”的发射。
一方在明,一方在暗,于是就有了这种怪异的场景。
工作室外边,柳蹁跹和成哥笑着说在舞团时的趣事,车内,楚奕帆恨不得用眼神杀死成哥。
柳蹁跹和成哥握手,楚奕帆的脖子暴起青筋。
柳蹁跹和成哥笑着挥手说再见,楚奕帆气的全身发抖。
终于,在碍眼的成哥离开后,楚奕帆憋着醋火将车子开到工作室的台阶前。
“砰”,他打开车门,在柳蹁跹微讶的目光中,抱起她扔进车里,没有一句解释的飞剑般驾驶着车子绝尘而去。
前台小妹瞧见这幕,兴奋的狂点鼠标。
柳姐明天要缺课了!
*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栋公寓的车库里停下。
停好车,楚奕帆横抱起因速度过快处在状况之外的柳蹁跹,大步进屋,直冲楼上的卧室。
“嘭”,轻轻的物体碰撞声响,柳蹁跹落到被子中。
惯性使然,柳蹁跹弹了两下,也把神智弹了回来,只不过刚准备支起身,一堵名为楚奕帆的墙整个的笼罩住她。
柳蹁跹垂下的眼眸抬起,对上楚奕帆灼人的视线。
“就这么喜欢招蜂引蝶,一个不够还想两个三个无数个?”牙缝里飘出来的语调,燃烧着挥之不去的醋火。
遇见柳蹁跹以前,楚奕帆从没觉得有人觊觎自己的女朋友是什么大事,因为没上心。
遇见柳蹁跹,特别是交往之后,楚奕帆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把那些个肖想柳蹁跹的男人给灭了。
成哥就是在眼皮子底下挖墙脚的典范,加上柳蹁跹对着他笑,成了楚奕帆爆发的导火线。
醋与火交织相融,楚奕帆的理智快被烧没了,说话放出来的酸气,完全够炒醋溜鱼片。
如此浓烈的醋火,说是能酸死人也不为过,但柳蹁跹丝毫没受到影响,因为此情此景,和她脑中封存的某个记忆,近乎融合在了一起。
连续完整的片段分散成零零碎碎的画面,自动在大脑中播放起来。
无缘无故在酒店的包厢里被按住猛亲一顿。
反抗不成被咬破唇。
扶进公寓,被跌跌撞撞的压在沙发上,耳边萦绕起几声喃喃的好香。
从房间里拿出毯子给发酒疯脱掉衣服的他盖上。
将近六年前的一场场,一幕幕,仿佛是昨天才发生过的,潮水般浪涌而出,无比清晰的浮现。
明明是处于黑暗中,心却清明透彻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地步。
“在想谁?”楚奕帆迟迟未得到答复,急不可耐的追问。
柳蹁跹合上眼,复又睁开,“奕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轻柔的一声叫唤,浇灭楚奕帆心头大半的醋火,他奇怪的嗯了声,尾音上扬中透出满满的困惑意味。
“什么问题?”楚奕帆沉下声线,“如果是和你那个老前辈有关,就不要问了。”
这种时候要是提别的男人,他真的会控制不了自己。
柳蹁跹微张唇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楚奕帆蒙了。
什么时候?
是知道她要出国的那天?不是。
是去了大礼堂以后?也不是。
是新年那晚看到她和吃藕丑的男人吃饭?或者是杀青宴过后?
不是,都不是。
应该是早在剧组的时候,他就被她吸引了,只不过那时,他自我蒙蔽的没有去理会去在意。
如今被提及,感觉事情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弄清思路,楚奕帆如实回答再反问,“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了,摸清楚仍然是有必要的。
柳蹁跹敛下睫毛,“杀青宴,你还记不记得。”
楚奕帆努力回想,奈何想破头皮都想不出来。
就在他要放弃的前一秒,脑中莫名闪过自己的声音,“你的嘴巴怎么破了。”
喝醉酒醒来的回忆,一齐窜入脑海中。
“我亲了你?”楚奕帆斟酌着开口,“衣服是你帮我脱的?”
柳蹁跹掀开睫毛,“我没帮你脱衣服。”
楚奕帆顿悟,“我亲了你,然后我自己脱了衣服躺在沙发上。”
“再然后……”停顿半下,楚奕帆接着说,“你把我看光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空气也凝固住,不再流动。
像是有几个世纪那么久,柳蹁跹愣愣的说:“啊?”
不应该是问谁盖的毯子吗?
楚奕帆将她愣神的可爱模样尽收眼底,心情甚美的说出一个歪破天际的结论,“所以,我们来把六年前没有做完的事,重新再做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