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2）

“哎，听说你最近老和五班的姜暧一起玩。”放学的时候同桌把脸凑过来悄悄对林子愆说。

林子愆正认真地收拾着书包，不想搭理这个碎嘴的同桌，“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他妈是干什么的啊?”

探听别人的隐私这么有趣吗?林子愆想，他手上的动作没停，睨了同桌一眼。看见同桌那一副贱兮兮还一脸期待状的脸，林子愆随口说了一句“干什么的”。

同桌左右张望，确定没什么人注意他们俩，开口说道:“他妈是ji女。”

林子愆动作一滞，同桌又接着说:“听说他妈十几岁就开始做ji，未婚产子，现在好像是被人包养着呢。”同桌停下来瞅了瞅林子愆的脸，好像并无变化，于是又故意长叹一声，“唉，子愆啊，这个，忠言逆耳，我和你句话你可别生气。姜暧的风评可不好，他和他妈一样天生就会勾引男人，他肯定是看你又帅学习又好就把你当成靶子啦！”

简直胡扯!小暧是怎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林子愆有些恼怒地推开同桌，“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他胡乱塞了几本包疾步走出教室。

刚才他既没有表达自己身为好友对小暧的维护，也没有表达自己明确的立场。林子愆越想越气，青春期躁动不安的荷尔蒙在一点点地摧垮少年的理智，那是他不敢面对的事实:小暧从不主动提起和家庭有关的事，他似乎没有父亲，而妈妈经常晚上外出工作。房子虽然小，但家里的吃穿用度也不像穷人，这样一来一起似乎都顺理成章。

林子愆很难接受这种事实，他很难想象姜暧的成长环境是怎样的。他无法想象从小到大姜暧所遭受的嘲笑谩骂，甚至还可能有来自piao客的殴打。少年只觉得胸口疼，却不知道这种心情叫做\"怜惜\"。

他很想问问姜暧这是不是真的，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身体总是比头脑先行一步，纠结之间已经走到姜暧所在班级的教室。不过今天，姜暧并没有在门口等他。教室里的灯还亮着，他走到窗户旁一眼就看到了姜暧。

因为林子愆人缘好，又给他当“贴身保镖”的缘故，这大半年的时间，姜暧和同学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以前几乎陌路的同学也渐渐地开始和他说话，流言蜚语变少了，也没有人欺负他了，甚至还有女生托他给林子愆递情书。姜暧虽然心里难受，但却不好意思拒绝别人，当然情书到了林子愆的手里下场只有一个:扔掉。姜暧可以感觉到，他与同学之间的寒冰正在逐渐消融。而至于他自己，他对林子愆的爱恋之心不知在何时何地已经悄悄萌芽。

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妈妈不在家就做给林子愆夜宵吃，不懂的题目还可以听林子愆讲解。他很感激林子愆，不光是那天的“天神降临”般的救赎，他能拥有现在的正常的生活，完全是因为林子愆。

“姜暧同学，听说你那里有林子愆的物理笔记，你今天要是不用的话，能借我看看吗？我保证明天就还！”

说话的是班上一个成绩靠前很壮的男生。

林子愆的笔记条理易懂，框架结构清晰，很受学生的欢迎，但他有个指定首发人——姜暧。所以有些心急的学生为了获得第一手资料，一般会先找姜暧借。

又一次被借笔记，姜暧是发自内心地高兴，他也毫不吝啬地将这种情绪传达了出去，他脸上挂着一个灿烂的笑容将一沓装订好的A4纸递过去说:“下周还就好了，我不着急用的。”

“谢谢你！”

“没事。”

姜暧想林子愆应该在等他了，起身刚要走，男生跟了上来，好像十分不好意思似的，“真是谢谢你，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

“真的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姜暧一直面带笑容，他很开心，因为又有一个同学主动和他说话了。

男生好像收到了笑容的鼓舞，他在姜暧转身的那一刹那忽然出手抓住了姜暧的手臂。

\"姜暧同学，其实我关注你很久了，刚开始我以为你就是传闻里的那个样子，一直没有和你说过话。但是我逐渐发现，你是一个善良乐观，温柔耐心的人，你完全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有些话我怕今天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无论如何，我都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话到这里，姜暧已经羞红了脸，他猜到了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可是自己大概永远也无法回应他。姜暧企图挣脱桎梏，可无奈对方力气太大。

林子愆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姜暧通红着脸一脸娇羞，和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生演着欲拒还迎的戏码。

他故意咳嗽了一声警告这两个人自己的存在。

猝不及防的的一声响让男生的手突然脱力。

“子愆，对不起，等很久了吗?”姜暧看到林子愆，小跑着过去。

“没有，刚来。”林子愆面无表情。而告白被打断，男生尴尬地和姜暧说了声“再见”后便溜走了。

林子愆看着男生的背影眯了眯眼，“他刚才找你什么事？”

姜暧低头心虚道:“来找我借你的物理笔记。”

“哦，走吧。”

姜暧感受到了林子愆的低气压，他收起刚才的好心情小心翼翼地问道:“还是去我家吗？”

“嗯。”林子愆依然面无表情，只是快步走着。同桌的话好像有魔力一直在他耳边萦绕，挥散不去，来来回回纠结到现在也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看到刚才的景象他更是醋意大发，愈发焦躁，也越走越快。

姜暧有些跟不上林子愆的步伐，索性就停住了脚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林子愆如此反常的样子，他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