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7）（1 / 2）

7.

手枪的质感他基本已经忘了，这样的坚硬沉重，几乎让他的手要沉下去。纪灵舒下意识想松手丢掉，但夏野的手紧紧控制着他，逼迫他拿稳这把枪。

夏野说：“快点。”

纪灵舒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会用。”

“少说瞎话，骗鬼呢。”夏野的手握力加大，“不开枪的话，回去我就操到你连拿枪的力气都没有。”

夏野带的人渐渐分散开，四面包围住他们，但没有拿出其他的武器。他们都半蹲着，纪灵舒持刀的右手垂下，左手被夏野役使，枪口牢牢地顶在人的胸膛上。夏野上半身迫近他，脸庞逆着强光，但眼睛亮得慑人。

从姿势到气势，全面被压倒。

时节已经近秋了，但夏日的余温仍在，这样多人聚集在同一个地方，空气便像是受到了不合时宜的煽动，遽然升高，环绕在他们二人之间时，更是快要到达极限一般，几近爆裂。

纪灵舒的眉拧在一块，半晌，才嘶哑地说：“我的枪从不对准人。”

夏野嗤笑一声，放了手，一把扯着他的领子站起来。纪灵舒右腿失血过多，一时使不上力气，他借着光看了看，微微躬身，要将纪灵舒抱起。

纪灵舒出手如电，手术刀向着他的手臂划去！夏野硬是挨了一下，但没出血，转动手臂强力隔开。两人迅速交手几个来回，纪灵舒单手敌不过双手，最后还是被扭住手腕，将手术刀夺走，扔在地上。

夏野把那支手枪按到他怀里，逼他收着，随后利落地将他横抱起来。

唯一能自由活动的手也负了伤，纪灵舒吃痛，恼怒道：“放我下来！”

“你看不起我吗？”夏野低头看他，“刺我还用刀背？”

纪灵舒沉默不语。

夏野又道：“谁让你看不起我，活该。”

他抱着纪灵舒往来路走，过了一会儿，又说：“手术刀是周医生给你的吧。”

纪灵舒这才开口：“少打扰人家。”

“妈的，就这种时候跟我说话最积极。”夏野一脸凶神恶煞，“要你跟我正常说两句话能死。”

纪灵舒忍气吞声不看他。夏野真是半点脸也不要了，也不想想平时是谁三句话不离骂人，两句就要来个粗口，每次都要强词夺理莫名其妙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