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2）

这句问话实在扎了小短的心。叶方山身高腿长，一张脸虽然稚嫩却眉眼深刻，比起小短的小圆脸，气场不知强了多少倍。小短不想看他，往边上挪了一屁股，很不在意地挥挥手：

“你快走，我才没有离家出走。”

叶方山不信，蹲下来问：“真没有？”

“我看起来很像没爹妈要的孩子吗！”

小短自己也不知哪儿来的气，趁叶方山没防备，抬脚就把他踢坐到地上。路灯打下的光柱让叶方山的脸很有些狰狞，白色衬衫上好大一个脚印，小短忽然开心了：“哈哈，你真蠢。”

他留着毛寸头，一对眼睛又圆又大，笑起来小脸团着，鼻子那块儿的皱纹便特别可爱。小短着实不丑，就是性子糙，动作糙，哪哪儿都不够精致。他笑起来毫无防备，让人实在生不了气。

叶方山就看着他，不说话。

小短敛起笑，猛地站起来，一副怂样子：“我跟你说，打人犯法的！”

“嗯。”

叶方山回过神，懒懒地拍着衣服：“那你坐这儿干嘛？”

“等我哥来接我。”

“你哥？”

“就是我哥，警察，可厉害了，一拳能打趴十个你！”

不远处一辆宾利摁响了喇叭，叶方山抬起胳膊摇了摇，那车便停到了一边。小短没在意这个，兀自沿着马路牙子往回走。游戏是没心情打了，但还得在网吧待着，否则二哥回来找不到他，少不了一顿骂。踢了好几颗石子儿进绿化带，他才发现后头有人跟着。叶方山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冲他扬了扬眉。

“你干嘛？”

“散步。”

“作业太少了是不是！”小短嘀咕，心里猛地一凉：后天要交的卷子他还一横都没画。

他进网吧，叶方山也进。他看B站，叶方山就坐他边上看。他不搭理叶方山，叶方山也不骚扰他。等他打了个瞌睡醒过来，身上盖着叶方山的白色外套，外套主人却不见了。

“有病吧。”

他把外套揉成一团摔地上，犹豫几秒又捡起来：“……真的有病！”

中秋节那天不是周末，杨佳意买了十多只螃蟹蒸好，等下午小短一回家就给他挑了几个个儿大的。小短吃得手上脸上都是油，大红T恤上还洒了好多醋和姜末。刚送走小短，把他换下的衣服泡上，秋亮回来了。囫囵吃好，撂下一句“中秋快乐”，这孩子也急匆匆地跑下了楼。巡警队三个人一辆车，梨港区离家远，秋亮还要赶着去换别的同事回家团圆。去年这么过的，今年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