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夜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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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学校耽误的有点久，大半夜的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出校门后和廖铭臻一前一后走在大街上，方然确定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真情实感想宰了他祭天。
不过这种感觉在他的手被牵住的时候，灰飞烟灭。
“你就这么怕黑吗？”廖铭臻忽然问道。
“没有。”他低着头回答，声音闷闷的。
廖铭臻闻言顿了顿，侧头看向方然，恰好撞见他因逞强而微微撅起嘴唇的样子，手上不自觉攥紧了些。
方然却没挣开，反而极其罕见的往廖铭臻身旁挪了挪，看起来几乎是贴在他身侧。
虽然这看起来完完全全是方然无意识的动作，甚至很有可能只是被他的突然发力拽了过来，但还是足以让廖铭臻心中的小鹿蹦迪到天明。
毕竟还是有方然现在余惊未了觉得害怕凑过来寻求安慰又不好意思开口的可能性嘛！
他略微放松手上力道，拇指有一搭没一搭扫着方然的手背，心情极度愉悦。
不过幸福来得实在太突然，直接导致廖铭臻丧失了语言表达能力。他嘴一张一合活像小金鱼吐泡泡，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于是两人的对话在方然那句“没有”后戛然而止。
冷清的大街上两个男生大手拉小手，一言不发溜达出去几百米。
最后还是方然注意到这个尴尬的场面。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悄悄抽出被攥得有些黏腻的手，咳嗽两声后，生硬地开启话题。
“嗯……你表哥、你表哥高考怎么样？”
显而易见，廖铭臻还沉浸在自我膨胀中难以自拔。他连自己手中已经空了都没发现，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不知道啊，反正他自个儿说‘清华北大随便选，复旦南开都是屁’。”
“……”
两人不约而同在衣角上蹭蹭手，再度静默了。
这话真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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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你想去哪个大学啊？”
廖铭臻努力激发自己的情商，试图拯救一下已经降到冰点的气氛。
方然一直没有回答，于是廖铭臻微微扭转视线，发现他正仰头盯着天空。
模仿他的动作也抬起头，一小片困锁在云层包围中的星空暴露在眼中。
入了六月，沿海潮湿的气候让青西很少能脱离阴雨的笼罩。粗略算算，距离上次看到裸露的天空，少说也有一个周；更别提能看到星星的晚上了，那大概是上世纪吧。
虽然只是巴掌大的一片，廖铭臻还是饶有兴趣地陪着方然抻起脖子，边走着边仰望星空。
稀稀拉拉的几颗星子，还总是被路过的云絮挡住大半。
廖铭臻突然觉得那很像方然，总是躲起来，但一直都在。
“你刚才问我什么？”
兴许是受星空的感染，方然的语气比平时柔了几分。
廖铭臻受宠若惊。他揉揉抬得发酸的脖子，立马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