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怎么了?(2 / 2)
他没有穿校服,卫衣牛仔裤皱皱巴巴裹在身上;原本高挑的身形略微佝偻;双手虽然看似轻松地揣在衣兜,却在内里紧紧攥起,把衣料扯得变形。
看起来像只湿答答缩成一团的幼犬。
这样的廖铭臻是如此的陌生,以至于他伸出手臂环住自己的时候,方然竟忘记推开他。而等到他想起时,廖铭臻的额头已经在他的颈侧落了很久。
方然试着挣了挣,反而被更用力地揽进去,只好任由他抱着。
“……到底怎么了?”
方然在他的怀里艰难地仰起头,少有的对廖铭臻十分耐心。他试着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以确保自己不会被闷死。
廖铭臻没有回答,只是又紧了紧手臂。
方然感觉自己快要被勒到窒息了,他刚想抬手去推他,衣领附近裸露的皮肤却传来一阵濡湿的感觉。
不是吧……
方然的手停滞在半空。
廖铭臻……哭了?
57
不得不说这令人感到不可思议,方然以为廖铭臻是没有哭这种功能的。
他总是在笑,不管是不是真的开心。温柔的时候会笑,沮丧的时候会笑,认真的时候也会。
难以想象廖铭臻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肯定很丑吧,不然干嘛要把脸埋起来,方然胡乱想着。
耳旁似乎传来几声啜泣,也不知道是不是幻听。
方然想再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他极力掩饰的样子,应该不想说出来吧?
突然,鬼使神差般地,他伸出自己抬了一半的手,小心抱住廖铭臻。
突起的肩胛骨有些硌手,绷紧的肌肉也没那么柔软,但是摸起来很温暖。
方然仰着头,只能看到天空。
黑漆漆的,被云遮住了,但依然能看到星星。
廖铭臻没有告诉方然,五一放假那天早晨,把他从小带到大的奶奶突然病危,整整四天没日没夜的焦虑等待,最后等来的却是葬礼。
方然也没告诉廖铭臻,那天晚上回到寝室,他翻出他每天贴在牛奶盒上的便利贴,有整整一厚摞。他抽出其中一张皱皱巴巴、写着“交往不考虑一下?”的,借着微弱的台灯光,郑重其事在后面写下两个字: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