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1 / 2）

本能的，她求饶一般娇吟出声，“陛下……”

她示弱，只希望他能怜惜一分，放过她。

他动作一顿，漫不经心回了她一声鼻音，“嗯？”

染上情、欲的声音微哑，听了让人脸红。

在她恍神间，大掌又动，轻抹慢挑……她浑身发热，小脸酡红，痴痴凝望他，倒忘了移开视线。

小腹腾地一股暖流，卿雪半惊半羞双腿一收就要躲，被他按住。

“别动。”

他盯着她，声音放得很轻，却不容拒绝，“别动。”

……

一阵陌生的悸动袭来，卿雪不受控地抽搐着，红唇微张溢出哼吟。

正德帝眉眼微挑，手仍未抽离，瞳孔灼亮，一瞬不移地凝视着她，将她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

卿雪不敢看他。

不提府上，入宫半月，宫训嬷嬷早就教导过她床第之事。

刚刚发生的一切，她懂。

故而，她偏首盯着龙榻里侧某处，似在失神。

他以这种方式，来折辱她吗？

正德帝不知从哪掏出一方帕子，若无其事擦着手，似闲谈一般，同她说起话来。

“朕将你要来，你可有怨？”

“不曾。臣妾是陛下的人。”

这话她说得像早就倒背如流，不想哪里触怒了皇帝。

“谁说你是朕的人？”伴君如伴虎，龙颜顷刻转怒，掀帐而去。

“来人！雪妃言行不敬，下狱！”

侍内总管赶紧跪下，“陛下，雪妃娘娘怎么说也是帝师的女儿，陛下再不如意也不能头一晚就问罪，姑且看在雪妃娘娘年纪尚幼的份上，容她这一次。”

卿雪裹着红纱跪起，隔着红帐如诉如泣地求饶，“陛下，臣妾自觉失言，自请禁足于冬宁宫，万望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正德帝踢倒了一张椅子，终是甩袖而去。

待殿中人散，卿雪才倒卧在榻，一身虚汗。好半晌，红帐内响起轻笑声，荒谬极了。

帝师之女，侍寝当夜，触怒帝王，禁足殿中。

一时间朝堂哗然，帝师沈大人的脸都抽麻了。

初雪，于夜深人静时，悄然而来。

这天一早，卿雪披了毛氅出了殿门，冬宁宫里，檐上院中，满是苍茫白雪。

踏雪而出，听着脚下咔吱作响的雪声，卿雪站到院中，仰望天空，张开了双臂。

暗香一转眼发现她不见了，这才寻出来，就见着她立于雪地里，当下惊呼连连。

“小姐！”

“你怕是不要命了，”卿雪仍是仰面望天，笑吟吟叮嘱她：“唤我娘娘。”

“娘娘。”

暗香嘴上敬畏着，动作却不含糊，不由分说拽着她家小姐往殿里进。

卿雪拗她不过，只好依着她，手里揣着暖炉倚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雪色连天。

暗香煨着暖炉，抬头看着她家小姐。

外面是银装铺地，莹莹雪色。窗前是凝目皓腕，皎皎美人。

人都道帝师府上三小姐容颜冠绝天下，暗香却觉得，五小姐站在那里，只是安安静静的，就已入了画。

五小姐的美，是静悄悄的，让人打心底里感到舒服的。

卿雪半侧过来一眼，无声询问。

暗香叹息一声，“小姐究竟说错了何话，竟惹得陛下要禁小姐的足。”

“是娘娘。”

“娘娘。”

看她那敷衍的样子，卿雪笑了笑没再坚持。

她知道的，无论她那晚说了什么，这足，都是要禁的。

那一晚他对她做的事，不是折辱她，而是要折辱她背后，帝师和将军的颜面。

她被选入宫到禁足，正德帝早就打定了主意。

权臣当道，新帝政权不稳。

家里将最敏慧的大姐安排给权臣之子，他日好助其夺权。

又想让貌美三姐常伴君侧，令帝耽于美色，无心朝政。

可正德帝直接开口要了偏房所出的她。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帝王。

帝师和大将军做得太过明显，小皇帝太憋屈，忍不住反抗了。

可反抗，他也没敢要帝师嫡长女。

昏庸顽劣的小皇帝和怯懦怕事的小可怜，大家都等着看这一对的笑话。

只是笑话还没看到，先被削了面子。

皇帝，真如传闻中那般，昏庸无能吗？

毕竟曾有一城毁于他的铁骑之下，他的獠牙是被斩了，抑或只是暂时收起来了？

一声叹息未压下，融进了冰凉白雾中。

卿雪凭栏侧身，对暗香幽幽道：

“你命不好，跟了我这样的主子，你心里怨我吗？”

“哪里会怨，小姐是世上唯一真心待我好的人。说句大不敬的话，咱们俩是相依为命。”

卿雪低首浅浅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