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1 / 2）

凌霄汉是何等睿智，她的智慧用绝顶聪明形容亦毫不过分。她也彬彬有礼地对待了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风叔叔，我实在不知您的话什么意思。请您指点。”

风文笑挪揄了一下，显出翅翼又很为难而不愿说出的表情，半晌才道：“邦主和赢月酋长……”

凌霄汉心中一笑，果然被我猜中了。她面不改色地从容回答：“风叔叔，邦中酋长和邦主向来来往密切，有人说什么闲言碎语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作为邦主，我无时无刻不在为邦中着想，绝不会因为一时冲动或者个人感情给整个自由之邦带来不利影响，况且有些听着也让人半信半疑的话本就是些无恶意的闲人编出来消遣人的，风叔叔何必如此在意呢？”

风文笑有点尴尬，凌霄汉对血宸慧的关心远远超过了一个好丈夫对妻子，这一点邦中谁看不出来，只是谁也不愿说出而已。

风文笑心中盘算着怎样把语言组织得恰到好处，既能让对方明白又不致惹恼了对方，既能让对方默认又不显得自己多管闲事、越庖代俎。这对他这个老谋深算的人来说虽不算太难，可依旧要费一番脑筋。

凌霄汉微笑着望着沉默的风文笑，耐心地等待着他把熟思细想后的结果说出来。

“邦主，我没有别的意思。”风文笑终于开口打破了冗长的沉默，“邦主知道蓝宇国吗？”

面对风文笑突然转移话题，凌霄汉眉头微微一皱，思索着他为何问这个问题。“我听说过。”

“蓝宇国已经灭亡了，臣听说最近蓝宇国残部不甘失败，总想复国，您说他们能成功吗？”风文笑露出虚心求教的神色。

“那要看他们自己了。”凌霄汉换了个姿势。

“邦主，臣认为他们不但永远成功不了，反而会葬送自己的前程。世间万物皆有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并非所有的事都是人定胜天，一片绿洲改变不了沙漠，几年的抗争又怎敌得过千百年的传统？为了少数人去犯众怒、受谴责，为了个人欢愉不顾大局，四面树敌，这值得吗？他们又对得起别人吗？邦主，蓝宇国残部之行为实不可取！”

凌霄汉神色微变，但马上又平静了下来。

风文笑偷看了一眼凌霄汉的神色，坚持说了下去：“自从摘星酋长离开，邦主迟迟未选中继承人，‘三光并耀’已成‘日月同辉’之势，这之中的含义邦主与臣都清楚。臣此来只是想劝告邦主，如今的形势还可，若再出格些，自由之邦恐怕……”紧张和压抑使他喘不过起来，头上的汗水涔涔而下，这个政坛上巧言令色的中年人在凌霄汉面前仅说了这样一番话就费尽了全身力气。他知道，他的话正刺中凌霄汉最软弱的地方，霄汉极有勃然大怒的可能。

但此时的凌霄汉丝毫没有愤怒的意思，她只是看着风文笑，再次微笑了，“那么风叔叔想要如何呢？”

“请邦主把握分寸，并再立一位摘星酋长。”风文笑躬身请命。

“风圣人，邦中酋长的废立可是邦主的事。”凌霄汉轻轻提醒一句。风文笑浑身一颤，望着凌霄汉的脸色。

凌霄汉脸上的一片太平使得风文笑心中越发不安。那份亲和典雅的气质和那温柔如水的目光让风文笑再也没与勇气把这个弯子拐下去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邦主，你是不是喜欢赢月酋长？”问完，他感到了窒息一般的痛楚。

凌霄汉看了他一眼，负手走向门外。“你猜对了。”

风文笑一惊之下也不得不佩服凌霄汉的勇气，这样的事，她居然可以这样平静地承认。他本以为凌霄汉会否认，或者说：“这一点你无权过问。”但他根本没有这样做，而是坚决果断地承认了下来。

爱都敢，承担更敢。凌霄汉不会因任何原因藏匿已定的事实。望着凌霄汉纤弱的背影，风文笑暗叹，薛邦主，你没有选错人。

但是……

“邦主！你这又是何苦呢？”忽然，风文笑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凌霄汉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只是静静地听着风文笑把话说下去。“您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您估计过这样做对您、对自由之邦会是什么后果吗？”

见凌霄汉毫无反应，风文笑苦苦劝道：“邦主，我知道您是真心喜欢血宸慧的。可是，退一万步说，即使你们能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又能怎样？又岂能有爱的结晶？这值得吗？没人会认可你们，你们只能以姐妹相称。”

凌霄汉依旧微笑，但这微笑很冷，使风文笑不寒而栗。凌霄汉只说了一句话就离开了，“没人可以阻止我和小慧。”

蓝洄在幻影神镜中看到这一幕，险些气炸了肺。他恨不得立刻钻入幻影神镜中，把风文笑揪出来狠狠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