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千金小公主（1 / 2）

饶是阮小楼百般讨好，花如雪自然仰首欢颜。

回到雨烟阁，不用面对那人，眼圈才依旧红了又红。

一夜没有睡好。昨夜小皇子又几次夜醒睡不安稳，她不放心几次探看。

万分倦怠。

刚唤了一声“玉竹？”

无人应答。

正纳闷，一个清透的声音想起：“主子有什么吩咐？玉竹姑娘和山茶刚才去各宫通知贵人们不必来请安了。”

花如雪这才想起来五更天时候迷迷糊糊吩咐玉竹她们的事。

“嗯……没有了。”

那脚步声轻轻退出内室。

花如雪起身穿好衣服。

因为不用请安见大家，所以居家就常穿层叠的绉纱白衣。

倭堕髻快要散了，也是不以为意，有点晕乎乎地下地，去取了杨枝刷牙……

外间门口正站着川柏。

之前因为都是玉竹山茶她们几个宫女服侍，川柏他们没怎么近身伺候过。所以连长相都模糊。

是个眉目清和尚有几分稚嫩的小太监。有没有16岁呀？

花如雪扶着头，取药揩齿，闷闷刷了片刻，有点眩晕，扶东西时候差点扶了个空……这时却见川柏躬身垂首，自己却是扶在他手臂上。

这才闷闷地收手漱口。

又走回妆镜台前，将发钗抽了，乌发滑落下来……

这满头的长发，真是无处下手……只好用梳子慢慢梳……

细洁的纤手，只是无名指上一只细细的银戒子，已经让人移不开视线，衬着风鬟雾鬓，乌发齐腰，端的是风情万种……

川柏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虽然是小太监，但朦胧中对女子的向往，确是从这时清晰地萌芽……心头一跳，忙垂首望地。

后来，玉竹和山茶她们都回来了。

一切又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回到了原样。可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生得清秀乖巧，原来在皇上身边伺候衣帽等物事，从未出过差错，如此乖巧，才被拨过来给容嫔当差。

如今的他，心思已经无法清明，明知自己只是个伺候人的小太监，根本不应有这般心思，却对自己狠不下心来，总下意识地想看看“她”的言行颦笑，贪心地将那一颦一笑印在脑海。

最冷的时节快要到了，呵气成冰。

雨烟阁这次领来的炭各长尺余，炭色青而坚硬如铁，名之曰瑞炭。烧于炉中，无焰有光，每条可烧十日，热气迫人而不可近。真是好东西！

玉竹道：“只有娘娘和快要待产的李贵人那里分了一些。连皇上的广德殿都没有。”

花如雪不由立即道：“我们的送到广德殿去。我又不待产，凉一点没事。皇上政务繁忙，比我们这边重要。”

当夜，阮小楼过来。

他自然知道，容妃一向待己苛刻，总是考虑他人，尤其对自己的夫君。

心中对她的怜惜爱敬已到了极点。

春宵一夜值千金，君王刻骨的轻怜蜜爱自不在话下。

众人一例在外殿候着。

却只有一人，趁着夜色昏暗，夜值人换班的时间，跳进冰冷的荷花池中……跑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冻透，哆哆嗦嗦嘴唇发白地换下衣袍去睡下。

第二日还是感冒了。

容妃一向怜惜下人，听到川柏发烧，忙唤了太医来看。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玉竹。

玉竹一向很有威严。她既是大家的姐姐，也是雨烟阁的管事人。

她盯着川柏，叹一声，终于道：“你不要命了？我看着你这几年一点点长大，本以为你是个懂事的……若是你再这样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你这样，又如何对得起娘娘！……娘娘会落个什么下场！”

川柏一直没有抬头，手却一直抖着。

他死死地握住，指甲掐到肉里，也停不住抖颤。

玉竹忧心地看着：“川柏，快回来吧。若是不行，我给娘娘说，调你到别处去。”

川柏抬头，脸色白得可怕。

玉竹叹气：“我不会乱说，只说你自己想去别的地方。”

看川柏的神气，跺脚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快点决定吧。”

川柏攥紧手：“玉竹姐，我会管好自己。”

玉竹愁眉不展，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小李贵人快要生产。产婆和许多准备的活计，只好把玉竹山茶拨过去用。

花如雪虽然操着心，但也是过半日去看下各项准备。

小李贵人仍然嘻嘻笑笑，状态很好。

回到自己宫时，殿外看到川柏马蔺，随口道：“什么时辰了？”

“才刚寅时，主子。”川柏道。

花如雪这才觉得饿，忙叫传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