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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答？

舒蓝眨动一下眼睛, 纤长的睫毛羽扇般颤动, “嗯。那我以后……”

她小小张口。

才吐露两个字音, 微凉的唇瓣就被陆衍之的食指抵住。

“答得这么快，不用再好好考虑考虑？”

他指尖压着她的嘴唇, 不让她说话。

舒蓝摇头，轻拨开陆衍之的手，“陆先生, 你记不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你就救过我？”

“当然记得。当年你在高中校外被几个混混围住调戏, 红着张脸想跑又不敢跑。……”

他眯了眼，思绪似乎陷入那段泛黄的岁月里。

“你穿了我们学校的校服, 白色衬衫百褶裙，弱得跟朵小白花似的，看着就想让男生恶狠狠蹂1躏。”

“其实我们……”

舒蓝本想告诉陆衍之，她和他在二十年前，在那栋当时还金碧辉煌的豪华酒店里，他们就已经认识了。

但听陆衍之说起当年高中时的事，她也暂时先闭了口，好奇地听下去。

陆衍之的手指继续揉到舒蓝嘴唇上，拇指食指来回玩着她上唇的唇珠, “那时候男生每天都在背地里讲关于女生的荤段子, 你大概不会想知道, 青春期男生的思想有多肮脏下流, ”他手上动作顿了顿, “尤其看到你这样的小姑娘，脑子里都能被交1配填得满满当当。”

“我这样的？”

舒蓝手肘撑在陆衍之枕边，睁着晶亮的眼看他的脸。

“就是你这样的啊，傻子。家里穷，脾气软，没人撑腰，被坑了也不敢大声反抗，可不就是最好的下手对象么。”

“……那陆学长呢？你也和那些男生一样？”

“我？你确定想听我的真话？我当然和那些男生一样……甚至比他们还要更恶劣。

我实话跟你说，你最初在校外遇到的那些骚扰你的混混，都是我故意找来的，好让我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所以你知道了吗，你能喜欢上我，你的那份喜欢，都是我的骗来的。”

“…………”舒蓝愣住。

时隔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真相——当年正是因为陆衍之从流氓手中救了她，所以她才会对他彻底动心，答应和他交往。

现在他却对她说……

舒蓝的眼神慢慢变得有些认真。她微微拉开与陆衍之的距离，垂目盯着他的眼睛，似要确认他的话有几分真实。

“我对你坦白这些，也不指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就算你一辈子把那些烂账记在我头上，也没关系。未来有那么长，我可以用我的余生来补偿你——就像这次一样。我只想让我们之间没有隔阂，我只想把完完整整的我坦露在你面前，仅此而已罢了。”

舒蓝任由陆衍之的手指勾着她的发丝，没有闪躲，也没有起身离开。

垂落下的发丝被大手温柔地拨到耳后。

她呆呆地看了陆衍之一会，而后移开视线，看着洁白被套上绵密的布料纹理，轻叹，

“你要是一辈子都不把这些事说出来那该多好？就把我骗到底，骗我一辈子。你现在就是吃准了我的心被绑在你这里，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舒蓝没接着说下去。她重新把目光转回陆衍之的眼睛。

陆衍之从病床上坐起身，迎着她的目光与她对视，目光坦然，“我向你诚心道歉。但我并不想回避这段过往，也不想隐瞒。”

“即使这段过往会让我觉得痛苦？”

“即使这段过往会让你觉得痛苦。”

舒蓝沉默着点头表示了然。

她拢了拢针织外套的领口，准备从椅子上起身，忽地衣摆却被陆衍之拽住。

“舒蓝，别走。别走……如果你不喜欢那些话题，那么我们以后就不提。”

低头看去，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着她外套的衣角，她不说话，便攥得越紧。

“舒蓝，陪陪我。”

一声低语近乎恳求。

舒蓝心跳得有些快。

她一点一点掰下陆衍之的手指，踢踏着拖鞋走到沙发边，拿起桌上一只红润的苹果。

“我给你削个苹果，你急什么呀？”

她回头朝陆衍之轻轻挑眉。

陆衍之轻微怔愣，心头不可控制地悸动。

而后他笑出来，摸了摸鼻子，“嗯。”

……

水果刀锋利簇新，娴熟地削着苹果皮，纤纤玉指在刀锋冷光里滑动。

陆衍之看了会，看着舒蓝拿刀的动作眉头微蹙，“舒蓝……”

欲言又止。

“什么？”

舒蓝坐在阳光里，表情娴静，脸上的绒毛都被照得清楚。

说话间，苹果已经削好，被切成小片，盛在盘子里。

“你刚刚要对我说什么？”

陆衍之摇头，只看着摆弄水果的纤白手指，“舒蓝，你从小就会做很多家务？”

“嗯，对啊。”

“那你的手是怎么保养得这么漂亮的？看着又白又嫩的。”

一句话，轻易便叫舒蓝红了脸。

她把瓷白的果盘端到陆衍之面前，生硬地转移话题，“快吃吧，哪那么多废话。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陆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