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 / 2）

在这个位于平原且很小的县城里，李天然走过每一段路，这路的过往都是一个人在经历然后在忘记，就像他从来没有被认可一样，遇到的事情也会忘记。

每当下一场大雨时，李天然就会忘记一些事情，那些事情就像痛苦一样遗忘。

小时候有一次大雨过后，所有的人都会像蜗牛一样离开自己的居所，然后汇聚在一起说这一场雨，又淋坏了谁家的墙，又冲走了谁家的东西，就像是这场雨是一场对他们的灾难。这时李天然就会靠近人群中，人们也不搭理他。他结结巴巴的说着，“这……这是天上下鱼呢，鱼，鱼！”一直在说着这样的话，“天然他妈赶紧把你家的傻孩子拎回家，你看看流的的都是口水”人群中传来这样的话。李天然还在说着，“下的有鱼，鱼下水里了！”

“哎呀，说的啥啊，雨已经停了，现在不下雨了”人群还在教导着。“你说你们家，把他救活干啥，这都七岁了，连话都说不清，脑子是坏的吧！”对着李天然的妈妈说着。他妈也不好辩解着，“走走，天然咱们回家，我给你拿吃的去。”

“有鱼，鱼”正在说着，一不小心就到在了地上，潮湿又黏滑的土地进了这个呆呆傻傻的孩子嘴里。“你看你，咋呢没能才呢，走路都走不好。”

满是泥水的脸上，伴随着泪水和哭声，把大家的目光都招引了过来，同样的笑声也开始顺着目光传回了大脑，脑袋也受到了冲击开始向后仰过去，“哎呀，咋还吃土呢，哈哈……”李天然的妈妈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抱着李天然就朝家的方向走去，逃离了那个欢乐的世界。

回到家给他又从新换了一身的干外衣，“你这个讨人厌的小家伙儿，能不能不能老实点，在弄脏了就不管你了。”李天然也痴痴地笑着，脸上的小酒窝，也随着牙齿的露出发出“嘿嘿”的笑声。“妈……我也去外面”“不准去”严厉的说。“咱家的墙昨天让雨给冲到了，外面都是水，你要是跑出去，还不把你给淹死。”

“妈……我想出去”开始蹭着、拉着、闹着出去。

“你别闹了，我都不能给你缝衣服了”，说着，走吧我带你看看屋外面。

到了外面，一排排倒了砖头，压着有些松软的土地，像极了在面包上按下去的凹痕。李天然闹着去看墙边那流着的水。那原先本是平地，只是下大的雨，不知从哪里奔腾出去，就在李天然家的墙外涌成了一个小河沟。

李天然靠近了，指着流淌着的水说“鱼，鱼，有鱼。”

他妈还在奇怪，这流的水，浑浊不堪还夹带着枯枝败叶，哪像有鱼的样子啊。“没有鱼，那是树叶。”

“有鱼，鱼，啊……”开始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你站着别动，我给你捞起来，让你看看是不是树叶。”

说着跨过倒得碎砖，站稳脚跟，弯腰去捡，“哗啦啦……”在水面触动树叶的一瞬间，一条黑背的鱼摆了一下尾巴，激起了的水浪，让人喜悦。“还真有鱼啊”说着李天然的妈妈就跳到李天然的面前，“天然你咋知道有鱼的，真聪明。”摸了摸他的头，李天然又是露出酒窝的笑容“嘿嘿”。

回到屋里找了一个破旧的蚊帐，用几个破木棍撑起了一个简陋的渔网，拿到流着的小河里，有些宽的水面，用砖头做了一小水渠，这样树叶都能流经那个简陋的渔网。

那一天他们抓了好多泥鳅，和巴掌大的鱼，李天然在旁边看着仍到面前活蹦乱跳的东西，开心的就去抓，抓的一手都是黏滑，一上午的收获就是慢慢的一小桶。这里的鱼也许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有鱼的消息一直都没有被传出去，直到晚上破旧的厨房里飘出油炸的香气和响起滋滋啦啦的滚油声，外人还在好奇这家墙到了，怎么还过起油来了。

炸了满满的一篮子的鱼和泥鳅，这可以吃好多天，一切收拾好。抱着沉重的李天然，拿着一把炸透的焦鱼，李天然的两只手里也拿着鱼，去了奶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