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2 / 2)
沈夫人一下收了气焰,揪住他不撒手,“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啊!”
那小厮被她掐得直抽凉气,勉强从齿间拼凑出几句话,“老爷他们去随州走商,看上一块良田便想收为己有,本来价都跟人谈妥了,谁成想、谁成想这地又叫另一户人家看上,非要买了去,少爷脾气一上来,就跟那家人打起来,结果、结果……”
“结果什么啊?哎呦喂,你非要急死我是不?”沈夫人恨得一气儿跺脚。
那小厮喘匀气,接上,“结果没打过人家,反被他们打得下不来地,还是老爷雇人把他一路抬回来的!”
“啊!”沈夫人脚一软,差点栽进旁边的水池子里。丫鬟忙掐她人中,她才稍稍缓过来点,“快,快,带我去看看!”
一群人乌乌泱泱转回后院。
沈夫人进屋后,打眼没认出人,眯眼瞧了好半天才确定那床榻上靠参片吊命的这个,真是她儿子。
她眼眶当时就红了,冲过去趴在他身号啕大哭,“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哟——”
报信的小厮灌了壶茶,近前继续,“夫人,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老爷那还没着落呢。”
“老爷又怎么了?”
“两家闹起来的时候,一不小心把那卖地的给打死了,他家人不干,非要跟老爷讨说法。那地方的官老爷就把老爷给扣下来,说什么也不让走!”
沈夫人一下被点爆了,“闹事的又不止咱们家,凭什么只抓我们老爷不抓他们!”
那小厮也急了,“因为闹事的另一家人是、是、是延宁侯谢家的!”
沈夫人仿佛当头挨了一闷棍,瞬间傻眼了,“这、这……”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眼泪夺眶而出,“哎哟喂我的祖宗,怎么好死不死,非跟他们家扯一块去了,人家是官,咱们是民,这叫咱们上哪说理去哟。”
那小厮挠挠头,跟着坐下来出主意,“夫人您别急,咱们家虽没法子,但咱们不还有亲戚吗?您去求求江家老爷,再不济就去求求陆家那三爷,无论哪一个,说话都不比咱有分量?”
经这提醒,沈夫人蹭的亮起眼睛。她早上才把江浸月得罪了,陆家肯不肯出手很难说,但江家,江平最近不是跟那群权贵走得很近么,求他没准有戏。
“快,快备车,再去库房拿些礼品,咱们、咱们马上去江家。”
***
江宅。
沈夫人匆匆赶到,却发现江平还在外头谈生意,并不在家。
刘氏早从心腹那听说了江浸月在沈家碰壁的事,自觉自己也因此事闹了个没脸,眼下并不想见她,只打发人引她去大堂歇息,好吃好喝招待着。
沈夫人就这么探长脖子干坐着,望眼欲穿,直把一杯茶从绿色喝到没色,才听丫鬟们打牙,说江平早就回来了。
她忙拿帕子摁了摁眼角,收拾好衣冠急着去求他,却直接被“请”出了门。
“嘿,我是来见亲戚的,凭什么撵我走?”沈夫人扒在门框上,很是不服气。
管事的拿下巴看她,“亲戚?哼,我们家没你这样的亲戚,走走走,哪来的呀,就赶紧上哪待着去!”
他大手一摆,立马过来几个壮汉,二话不说拎起她就往门外丢。
“还亲戚呢?好事怎么想不到咱们家,如今摊上大麻烦了,倒好意思腆着脸上门攀亲,我呸!”
咣当——
沈夫人同街对角的泔水桶抱在一块,气得她柳眉倒竖,也不管颜面不颜面,指着门破口大骂。
“什么人呐?没发达前跟在我们家屁股后头摇尾巴,现在一脚蹦上去了,就把我们给踹了?亏得老爷从前还接济过你呢!呸,只当是拿钱喂了只狗!”
话音刚落,门稍稍打开一道缝,几只黑皮狗就真“汪汪”朝她奔来。
“娘诶!”沈夫人撒丫子就跑,半道上跑丢一只鞋也顾不上捡。
江家这头行不通了,她就只能去求陆家。
煊赫大门前,沈夫人一身狼狈地立在那,怎么看怎么别扭。
自己早上刚把江浸月得罪完,才一天不到的功夫就又巴巴跑来求人办事?这、这算个什么事呀!
她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变着法儿想绕开江浸月。
江家和陆家的亲事是二房谈妥的,她想借这层关系直接去求陆侯爷,可惜被门子的一句话浇灭所有希望。
“我上次见着我家侯爷,还是在三爷的喜宴上,至于他下次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坚定不移地摇摇头,“估计要等咱四姑娘出阁了。”
沈夫人不甘心,“那世子爷呢?”
“呃……没准四姑娘出阁也不一定能等来他。”
她眉角抽了抽,张口想问辛夫人,但很快就乖乖闭上。哦,这个还在禁足没出来呢,之前她听徐氏讲起过。
至于二奶奶……她就是谢家的人,更指望不上。
合着这么大一个家,她只能去求江浸月?她气哼哼地原地团团转一圈,咬咬牙,“我要见你们三爷。”
陆欢此时并不在家中,下人便把这话递给江浸月,等她示下。
江浸月正在啃鸡爪子,她白日受了气,现下正拿食欲填补悲色,听完这里头的缘故后着实吓了一跳。
不是为舅母突然上门,而是为陆欢的话。他、他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震惊之余,她又想起他的嘱咐,遂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让她等着!”
说完,她恨恨啃了口鸡爪子,腹内暗叫: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