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2 / 2)
于是,陆衡便瞧着孟燕行和姜旻肩并肩相携而行,不知二人在叙些什么,时不时可以瞧见孟燕行侧身大笑着给姜旻一拳,姜旻这个定远侯府世子全无架子,笑嘻嘻左右闪躲,昳丽容貌,越发光彩照人。
常八、常九眼见自家爷费尽心思在此久候,方才和那孟燕行结识进而相交,结果不足半个时辰便被打搅,立时面色惴惴,不敢言语。
陆衡站在风雪中,望着渐渐远去的孟燕行,嘴角不由绷直。
还是太过急躁。
今日相逢,其实并不是什么好时机。只是夙愿将偿,他愈发迫不及待,便是准备并不充足,也遏制不了心中见他的渴望。于是,这才有今日二里亭偶遇。
前世今生,黄粱一梦,为一偿所愿,他已付出太多。
见陆衡浑不觉天寒地冻般,一人独站在风雪中。常八常九对视一眼,都在示意对方上前。不过到底常八跟在陆衡身边比常九要久,二人打了半晌眼色,常九也没能争过常八,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道:“爷,风大雪大,您穿的少,还是进亭子里吧。”
见陆衡不应,常八给常九使个眼色,常九无奈,只得小跑进亭子,把陆衡那件石青色缎面灰鼠里子斗篷取出来,小心翼翼给陆衡披上。
“爷,姜世子那?”
事关孟燕行,常八早已领教自家爷事无巨细的过问。只恨那头的人竟然连孟燕行与姜旻交好这样大的事都没上心进而上报,害他和常九这会儿胆战心惊,实在恼人。
“打探下他二人如何熟识便好,其余不要插手。”
注定短命的家伙,没必要多费心思。
常八应下,见陆衡没别的吩咐,便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杯盏,撤下铺石桌子、石凳子的锦缎等物。
常九出去赶来马车,陆衡几不可查轻叹一口气。
“回府。”
***
直走出去一长段路,姜旻回首只见来路茫茫白雪,那高坡处的亭子已然不见影子后,这才转首轻嗤一声,隔着马车帘子朝孟燕行问道:“你怎么和陆衡遇上的?”
孟燕行挑开帘子,探出头道:“亭子打尖遇见的,我车坏了,他呢,是赏梅,这不就是场偶遇。”
姜旻握握马鞭,没好气的斜孟燕行一眼。
“赏梅?骗鬼呢吧!”顿了顿,姜旻在背后道人是非不是君子所为和真心实意担忧朋友处境间摇摆不定,最终,心底还是自个朋友这头占了上风,于是斟酌半晌,方开口道:“燕行,虽背后道人是非不是君子所为,但身为朋友,我势必要郑重提醒,陆衡此人心思深沉,手段毒辣,且手握权势,绝不是好相与的。”
孟燕行双手抱着手炉,懒散的靠在车厢壁上。
“轻舟的好意哥哥心领,趁这会子雪势渐小,赶紧回府去。后个未时整,太白楼见,咱好生聊聊。”
“聊什么?聊陆二?”
姜旻越发没好气,顶风冒雪的跑出来接孟燕行,这家伙好,张嘴就打发他走。
孟燕行听到“陆二”这个称呼,愣了下,大笑,附和道:“不错不错,好提议。别说,我还真想多了解了解你嘴里这个心狠手辣的陆二,陆大人。”
这是真话。
这样一个气质清贵、极有威势的男人,于情于理都不该与他有什么交集。只是,今日相逢,他却没来由的对陆衡心生好感,这份好感里,隐约还夹杂着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而陆衡面对他的态度,更是处处透着古怪。两者叠加,不得不叫孟燕行重视。
这一切,只因唯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记忆,是有问题的。
说起来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不过孟燕行从小便有一个习惯,会定期进行回忆。他曾委婉打探过,这个习惯并不是他亲生父母培养的,也无人对他这么要求过,可从他有记忆开始,这个定期回忆的习惯却一直伴随着他,直到如今仍旧保持。正是这种匪夷所思的习惯,才使得孟燕行发现自己记忆有问题。十三岁至十六岁这三年时间,在他的记忆里,居然没有一件值得深刻记忆的事,也无任何事件留下丁点痕迹。刻意回忆中,这三年时光,只不过是零星几个片段,乏善可陈。
这种事实,怎么可能!
他十二岁接连丧父又丧母,十三岁便跟没事人一样整日吃吃喝喝?!
“行。你到京城来,舅家定然会派人在城门迎接,我也不留在这讨人嫌,后个咱太白楼见,好生叙叙旧。”
言罢,一拍马背,策马扬长而去。大红猩猩毡斗篷随风扬起,露出玄色里衬。
马上公子人如玉,白雪红蓬策马行。
孟燕行斜倚厢壁,微微一笑。
果然,长得俊俏,瞧着就是赏心悦目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之调戏
孟燕行:我咋赶脚咱们俩搁那见过捏?
陆衡:亲,我在你梦里出现过。
孟燕行:(⊙o⊙)…亲,这个套路忒老了吧!
新发文,有点忐忑啊,希望大家能喜欢,这篇文的头几章,我修修改改了好多遍哦,基本是上一个完结就开始写,只是一直不满意。希望没有再触雷O(∩_∩)O
最后,感谢4234247 亲的地雷和留言,抱住摸摸(,,′•ω•)ノ"(′っ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