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恃宠生娇（1 / 2）

我哪里会想到，这么早他会出现在这里，不仅一副仪容不整的模样不说，低下头一看，真的没有穿鞋，白色的袜子染了一层黑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翠竹应声跪地，磕头请罪道，“奴婢该死，没有服侍好主子，请万岁责罚！”

他站起身朝我们走过来，脚步沉稳，却每走一步都让翠竹一震，他不会是真的要罚她吧。我抱着花盆，虽说不重，一路跑过来，也有些气喘吁吁，而且花拂乱了我的头发，因出了些细汗，贴了几丝在腮上，此刻嗅着花香，又有些想打喷嚏的感觉。恒帝走过来，吩咐翠竹道，“去把你主子的鞋取来，别忘了带双干净的袜子。”

翠竹受宠若惊，赶紧磕头退去。见他没有要罚她的意思，我也松了口气，突然手上一轻，他已接过我手里的花盆，一屋子的人都惊得吸气。元喜赶紧靠过来，侧身接过他手里的花。我一时进退两难，有些无辜地望着他，他却伸手替我理顺头发，拉着我进屋，递给我一杯茶道，“先暖暖手，你从南方来，可能还不太习惯北方的天气，这一早一晚凉，都得注意。”

我极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皇上一向都这么早来寿康宫的吗？”一边纳闷此前也很早来给太后送过粥，怎么没撞见过他，又恍惚记得太后说过，宫妃请安一般是在早上，皇帝因要上朝，所以在午后或者酉时。

余光中看见元喜唇角一抽，恒帝仍旧面不改色道，“昨晚睡得好，今早起来收拾妥当了，就过来看看。”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以前和他接触不多，但总觉得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怎么今天看起来，倒不像我是昨儿才下旨封的妃子，跟相处了很久的家人一样。我有些惊讶，他沉默地看向我，我却不知从何开口，心底疑惑，这专注的眼神，恐怕是在看另外一个人吧。

正僵持着，四喜过来了，走到门口看见座上的恒帝，也是一惊，跪下行礼道，“粥熬好了，是送到这里来，还是送到太后娘娘的寝殿去？”

我看了看恒帝，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正想说话，太后就扶了珠儿的手走了出来，“送到哀家的寝殿去。皇帝这么早过来，还没用早膳吧？”

恒帝摇摇头“看来朕今天运气好。可有多的？”

最后一句话是在问我，我慌忙点点头，“有多的，原本是……”原本是给珠儿四喜她们备下的，这句话当然不能说出口。

“她就防着有人过来给哀家请安蹭吃的呢。”太后乐呵笑着道。

翠竹也在这时过来，我看见她手里提着的鞋子，才想起桌上的花，赶紧起身把花捧过来，献宝似的端到太后跟前，“您老人家说得真对，这花呀，还真是在等着我来呢？昨晚去花房见它要开了，就抱回寝殿去，今早醒来就见它开得这般娇艳。”

“母后可要记得赏她，忙得鞋都没穿就出门了。”恒帝还不忘在一旁一脸正经地帮腔，闹得我满面通红。

太后说：“这花开得确实漂亮，当得上国色天香之名。秦丫头有心了，干脆就将畅春殿赏你得了。”虽是在理着花盆的花叶，目光却看向恒帝，她这是在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