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墨月不是墨月儿(2 / 2)
秋夜不以为然,自然而然地接道:“所以你甘冒风险,把东西盗下凡间,想将敌人引出来?”苦笑一声,又道:“可惜你我都被他暗算得差些丢了性命,也没能瞧清他的样子。”
适才听了苒墨一番言语,自己加以分析,把之前所发生之事重想一遍,不禁了然。“不愧是好兄弟,从一开始我便是你的棋子,到现在还是!”秋夜抬眼看他,笑意盈盈的脸上尽透寒意。
苒墨听言只冷笑一声。当时他将所有宝卷提早移至山下,唯独忘了将《丹经》取走,返回取了竹简,便在离去之事被人一掌击中胸口,落入昆仑山中。所谓算计,也只不过是将计就计,而他也被归入了自己的棋盘之中。
秋夜沉吟片刻,心里有了主意,只道:“我这趟来得真对。”
苒墨挑眉道:“你有主意了?”
“之前连敌人的动机都不知道,如今总算真相大白了。如此说来,他们要的无非是你藏匿起来的那些简牍。”
苒墨点首道:“正是。”
“可是你还是留了一手,你肯定已经猜到了敌人的身份,否则你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我。”
“知我者,秋夜也。”
“那当初你怎么说你早就知道梦琴是墨月?”
苒墨听言笑道:“那是你心里有意接字成句!当日我话只说了一半,你便没让我接下去了!我这么说吧,在天宫的墨月是假的,可是被穿心的是真的。”就因如此,被穿心的墨月体内才会有银琉内丹。
秋夜奇道:“间接调换?”
苒墨点首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事情应该就是这样。”
秋夜寻思一会儿,想来也只有这一个解释。若他是墨月,偷了宝卷,又为何要返回送死?这不在常理之中。至于为何会调换,假墨月是谁,这又是一道谜题。不过有一点,他是可以确定的,偷取宝卷的绝不是他认识的墨月。
“怎么样,心里舒服多了?”苒墨似在对着小孩轻哄,察觉到对方两眼寒光投来,便又垂首将陶盉取来斟酒,只当适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秋夜知道自己又被摆了一道,苒墨纯粹握住了自己的把柄,又撒盐又看戏,这兄弟做得真够义气!他摇首叹道:“这会儿也不知谁才是狐狸?”
苒墨笑道:“难道是我吗?我可是你的上头!不过我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你的脾气比我还大!”
“那么多年同僚,这话说得可真别扭啊!”
“那又如何?你不是从不观人颜色做事的么?”
“是没多管,但这些话从你靇彦真君嘴里说出来,便有些不对头了。”
“呵,靇彦真君……好怀念的名字。”也许这个封号便要从此人间蒸发了。苒墨看着陶盉里静若湖面的酒水,似有感触,心想凡人短短几十年,风风火火转眼过去,人生阅历经多方为精彩,可自己顶着名号犹如幻影一般,在天庭不过是虚度了千年光阴罢了,就如这水面一般平静。
秋夜喝了一口酒,道:“你能答应我不伤害梦琴么?”适才他与壁水到木屋里时,看见的便是《妖录》中冰玉兽王的记载。他推算了时间与苒墨的种种行动,一切只是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苒墨想要银琉内丹。
苒墨轻笑道:“我从来就没打算伤她。”
“哦,是么?”秋夜淡笑着,心里却想这句话倒是要从不同角度来分析,因为苒墨恐怕还不知道银琉内丹在梦琴体内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为了一雪前仇,将梦琴当成了他的筹码,一枚棋子,这实在不妥。思及此,一口饮尽了盏中的酒水。
也许这些秘密始终只能由他一人背负着,也只能由他一人守护,尽管他行同路人。
思念之情系过百年。结已深,心已连,尽是雾间花扰心,心神难归亦。郎君醉倾心,佳人回首不着意,藏福花意为何人,碧雪遥遥无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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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此文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