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富老板的大游戏,搞砸了(1 / 2)
01
大概是他眼中的戒备和敌意太明显,张文洋当即一愣。
陆景明砰的一下,手掌就拍在了桌子上:“我做事是我做事,你接我女朋友过来是什么意思?”
张文洋皱起了眉,看着陆景明不语。
会议室里嗡嗡嗡的说话声立即停了,大投影上的人个个都扭过头抬起眼,看着陆景明,不知道他干嘛发了疯。
张文洋在大投影的正中间,威严无比,他收起了笑容,重重警告般喊了一声:“景明!”
陆景明涨红了脸,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下巴微抬,从下颌到脖颈的线条修长执拗,整个人冷峻又锋利,完全是一副被逼急了的模样。
“张总,我替你做事的原因你很清楚,我想要的东西你也很清楚,我每次从香港转道过来,一次又一次殚精竭虑,为的不过是蝇头小利,不过是一点点可以私藏下来的钱。”
“我做的事情,在国内是不被允许的,我女朋友不知情就不被影响,你把她接过来干嘛?”
陆景明完全豁了出去,“她就是我的底线,万一她被我影响了?……你……不经我同意把她请过来,让她看到我为了弄钱狼狈的样子……”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电脑,脸颊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有点发抖,显得伤心又愤怒。
“我就问你:你所有难看的样子,都愿意让季颖姐看到吗?让呢?你所有狼狈的样子,都愿意让季芳姐看到吗?”
陆景明一字一句:“我是男人,我不好就不好,我不想让我的女人为我承担太多。”
会议室里和大屏幕上都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没有,陆景明感觉自己快崩溃了,脚后跟都因为绷得太紧在生痛,他不敢挪动,西服里的衬衣冷湿一片。
万姿怎么被他们弄来了?
还是引起怀疑了吗?
许欢宴在干嘛啊?
说好了要保护好万姿的呢?
王奇去请的?他们策反王奇了没有?
……是不是如果不来,推三阻四,自己也会有危险?
怎么办?
来容易,怎么走?
陆景明和张文洋对峙着,脑子里风车一样转了无数圈,却就是没有一个妥善的主意,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张文洋微微挑起一边眉毛,用一种微妙的表情盯着陆景明,一动不动。
02
“景明,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可怕?可怕到我请你女朋友来做客,你都觉得我是要害她?”
他淡淡地问。
屏幕上十几双眼睛集体转过来盯着陆景明,像十几头狼,幽幽的,陆景明的脸又白了一层,他的面相清俊偏冷,此时看来,却格外坚硬。
“是的,”陆景明点了点头,“很可怕,可怕到如果再来一次,我不会和你签合同合作。”
场内有倒吸凉气的声音,不知道是谁,陆景明没去看,也没工夫看,他自顾自地往下说,“就像这个……”
他指了指电脑屏幕,“方圆集团这是没有进行严格的套保,而是采取了投机策略,才被我们逼仓了,如果他早一点进行对冲,就能早点控制损失。”
这是句简略过的行话,意思是:如果方圆集团在铜价涨到2万美金时,买入了一个超过2万美金以上的看涨期权,就可以锁死风险敞口,那涨到这个金额以上的损失,就与它无关了。
这是把最大损失控制在一个相对小的范围内的操作,也是一种自保。
“昨天开场到现在,正好24小时,场内市场,场外市场,电子市场,全部看涨抬高价格,从1万到4万5,不,如今是4万7,这个价格放任下去,今天到6万以上,是很轻松的。”
“这就表示,总价值30亿美金的阴级铜,涨到了180亿美金。”
陆景明额头一滴汗顺着脸颊流下来,挂在他的下巴上,他没去擦,眉眼凌厉到让人不敢逼视。
他去看大投影上所有人,一个个看过去,小亲王,让,朱胜定……金发男……最后到张文洋。
语气一句比一句坚定:“能风险对冲,方圆却没有做,他任凭价格上扬,我认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已经做好了防范机制,手里有货。”
“张总,你过于冒进,手段激烈,不给自己留余地,我很不赞同。”
“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一直就不是。”
陆景明话音刚落,张文洋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响亮,震耳欲聋。
“你多虑了,景明,你还是太年轻了。”
03
和他前后一起大笑起来的有好几个人,小亲王纳塞尔笑得最欢,真难为他的翻译,中文能翻译得如此快速,让他的笑声半点没落后。
他们张大嘴笑起来的模样,很像吞噬人的妖怪,一个个张着血盆大口,都能看到红红的咽喉。
只有让和朱胜定没笑,让看了陆景明好几眼,但没发言。
“你太可笑了,那我问你,你听说过前年的原油宝事件吗?”这句话是金发男说的。
陆景明目光沉了好几分,整个人都阴鸷了起来。
原油宝事件就是某国的做空大局,中行的仓位是做多,理论上空逼多的极限,最开始看起来是没有被外国资本套牢的,中企最终能拿到现货石油。
可问题就出在了最后的交割货上。
某国把原油期货的交割设在一个深藏于美洲大陆的腹地地区,那是他们一个超大的产油炼油的产业园区,然后限定管道交割。
就是你自己去租库容,库容是库房总存储货物量。
交割的时候,输油管道阀门一开,原油就灌到你带来的储罐里了,这叫管道交割。
你得先有库容,才能交割。
不然拿什么交割?大汽车吗?
还是油轮开进某国腹地?
人家在布局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的库容全部占满了,还放话说未来几个月没有空位,这就是明明白白陷害你,告诉你在规定的时间里,你是接不到货的。
而整个布局中最恶心的部分是,某国的几大交易所都参与了临时修改规则。
他们搞了个骚操作,还为这个情况,专门定了一个负价格。
就是你不但接不到货,最后还要倒找钱给他们。
这件事,让当时的中企元气大伤,就算后来强行平仓了,也损失了几十亿。
而某国和那些分钱的外国资本,则笑歪了嘴,赚了个盆满钵满。
金发男大拇指一挑,指着自己,再满眼崇拜地看着张文洋:“当时的事件,我们可都是亲历者,张总目光精准独到,高瞻远瞩。”
陆景明扶着桌子慢慢坐下来,硬生生忍下了涌到嘴边的那口心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