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富老板点名要我,我必须去(1 / 2)
01
这句话轻飘飘的,但一锤钉死也不过如此。
此后的推高操作,陆景明一直没再说话,只是听之任之,仿佛有些心灰意冷了。
中场休息的十分钟,他起身去窗户边抽烟,耳机里的私人语音通话提示响了,是朱胜定。
“景明……”朱老总说话有些踟蹰,“你真觉得会引起上头下场?”
“我不知道,”陆景明垂眸吸了口烟,嘴里有点苦,他皱着眉,有些凝重,“我怎么会知道,数据分析我都发给你们了,我的投资方式一向保守,这你是知道的。”
是的,他一向偏稳健,宁可少赚也要求不失手。
朱胜定犹豫了一下:“张总是不是因为印度医药股的事,对你有些不满啊?”
一周前,陆景明调配医药股的股份配额,毅然把手里的印度医药股调到最低持有量,只有三支。
当时张文洋和金发男都表示不满,因为医药股正气势如虹,毫无颓势。
可陆景明坚持,张文洋没再反对,那是他们之间的小嫌隙,口角之争。
“赚了那么多个亿,够了,太贪心……不好。”陆景明轻叹,不欲多言。
可现在医药股还在上涨……这不是不贪心,而是过于谨慎了吧?
朱胜定腹诽,没有说出来。
原来,陆景明没得到什么具体消息,只是在杞人忧天,是他一向的居安思危思想作祟,那就没事了。
陆景明这个小伙子啊,魄力有,能力有,本事也有,就是缺了一点点冒险精神。
不过也能理解,换谁20出头就背了上百亿的债务,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这么多年,如履薄冰的,也不会太激进的,万一一个不好,钱又没了怎么办?
“行了,你也别多想,就老老实实跟着操作就好了,这里的每个人都比你有经验,我们不怕输。”朱胜定安慰了一句。
陆景明把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低声嗯了声:“我知道了,朱伯父,谢谢你。”
他一直垂着的眼眸深处,蕴藏着深深的笑意。
02
——你们不用蛊惑我,现在陆景明的处境,可比我危险多了。
北京的王奇这句话喊出来后,万姿直接一言蔽之:“天真!”
“王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做的那些事被张文洋发现了,你的下场和你表弟的,哪一个会更惨?”
“你表弟贪污的那笔钱,张文洋始终没有追回来,他最后追踪的结果是那笔钱因为金额巨大,你表弟找了个印度中间商,想通过地下钱庄转回国,钱已经离开了印度境内。”
张文洋此人,从国内捞钱出来有渠道,可钱倒流回去,他就有些鞭长莫及了,中国境内的关系,是他不愿意也不想打交道的。
因为这个,张文洋放弃了追踪,也因此迁怒,处理掉了王奇的表弟。
王奇无数次庆幸自己从没公开过亲戚关系,而且为了避嫌,两人一直隔得很远,否则那天躺在地下的,就是两个人了。
“那个印度中间商找的地下钱庄,是你玩的障眼法,钱实际上进的是你在国内的银行卡,是你自己的口袋。”
“你倒没有多贪,把钱最后都给了表弟的父母,以弥补他们的丧子之痛。”
这都是陆景明和许欢宴查出来的,张文洋要真的仔细查,也能查到,只是他太忙,钱转入国内的地下钱庄后,他就放弃了,他不在乎这一千万。
王奇失声道:“这些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许欢宴笑得很可恶:“因为你找的那个地下钱庄是我朋友的,我当初在印度开商场,可给了他们不少好处呢。”
那时候,因为每天外汇汇款有限额,他不得不找了许多地下渠道转钱,最后,他在印度撤资的时候也用了这些人,处来处去交上了朋友。
许公子亦正亦邪,总是有那么多别人不知道的门路,信息四通八达。
“顺便再说一句,我给你又盖了两层上去,你放心,张文洋现在就算想查,也查不到了。”
王奇彻底僵在了那里,一点声音都没了。
万姿看他有些呆呆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好气,又有些难过。
“王奇,你说张文洋杀你父母的动机不够,其实是够的,我就问你一件事,你父亲是不是在18年前曾任仓桥集团的财务科科长??”
03
王奇脖子都僵住了,他咔咔咔转头,看了万姿一眼,明显是说:你怎么知道?
当然知道了,辛先生在最早就把仓桥集团当年的所有关系网都给了陆景明。
巨额资产流失,一个人干不成,国内的老张总,张文洋,还有一帮人,个个都是硕鼠,没一个无辜,都是帮凶。
王父曾在18年前担任过仓桥集团的财务室主任,但因为和张文洋理念不合,辞了职调走,回了广东老家。
他在危机来临前,选择了急流勇退。
“当年你父亲拒绝和张文洋合作,十二年前上头下来调查时,他也说了实话,就是那些实话,给张家造成了很大困扰,他被人记恨了。”
许欢宴拿出一份辛启明同意放出来的,当年王父的证词,密密麻麻十几页,全是王父回想起来的,他当财务科长时有疑问的资金往来。
证词最后有王父的签字和当年审查组的批复:重要证词,必须一一核实。
就这句话,给当时的张家父子惹了很多麻烦,也害得他们不得不放缓了转移资产的速度,并至今没有全部移完。
张文洋真正想杀死王父的原因,有18年前相邀被拒的不满,12年前被揭发的愤恨,也有7年前斩草除根的不犹豫。
这才是王家父母车祸的真正原因,一切有因有果,尘埃终落定。
许欢宴和万姿看着王奇,看着他由镇定到呆滞,再由呆滞到崩溃,一步步,最后抱头大哭,泣不成声。
过了大半个小时,王奇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他站起来要走,摇摇晃晃的,有些像个消瘦的纸片人。
“你先别走,”万姿喊了句,“如果不带我回去,你怎么和张文洋交代?”
王奇没作声。
万姿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跟你过去吧,我们现在就走。”
许欢宴愕然,脱口而出:“万姿,你疯了!”
04
家里的光线是明亮的,万姿站在那里,头发捞起了一半别在耳后,另一半垂在脸侧,挡住了光。
只有一半的光在她的侧脸上,打出明暗交替的光影,让她的五官具有了欧洲油画般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