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男友的两个弟弟,要被烧了(1 / 2)
01
马赛的季家,陆景明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但一直没见到张文洋。
张皓和他坐在沙发上,陪着季家两老和季颖季芳说话,嘴都说干了,人也没挪动。
“明天元宵节呢!”老人家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以为是年轻人过来拜访自己,开心得很,拿出了主人的姿态。
“你们都过来吃汤圆,过来吃饭……哦,张皓你不走了吧?就住下,学校没那么早开学,过两天,我们一起去庄园里玩。”
季伯父很热情,有着让人没法拒绝的亲切。
张皓抓耳挠腮,他可不想陪老人,浑身不自在,坐一个小时,他屁股就已经像长钉子了似的。
陆景明瞥了他一眼,过来解围:“我们约好了明天去巴黎的,我带万姿去买点衣服。”
季老太太捅了老伴一下,连声称好:“对对对,年轻人就应该和年轻人一起,这样热闹,也聊得来。”
季齐一边聊天一边观察着两个姐姐,大姐有点焦虑,眉头轻蹙,二姐倒还是那副乐呵呵的样子,没有异常。
他扫了一眼万事不知的父母,别开头,正好和从外面走进来的两个姐夫面对了面,眼对了眼。
二姐夫走在前面,脸色不太好看,有些发青,但还在努力维持镇定。
准大姐夫则面不改色,他那张皮,就像贴上去的和颜悦色,刻在了骨子里。
“景明。”张文洋没进来,站在客厅门口对着陆景明招手,朝着季家父母笑了一下以示歉意,但没出声。
陆景明起身往门口去,两人很快消失在了走廊上,张皓从头到尾没得到老爸一个眼神。
小少爷鼓着嘴有些不满,但没敢作声,乖乖坐着,跟鹌鹑一样。
季齐装作漫不经心收回目光,打了个招呼,去了自己的卧室。
他关上门,掏出手机,沉默了一下,连接了刚才他进屋后放在书房的另一个手机,启动了同步传音软件。
躺在床上,季齐轻轻点开,书房里陆景明和张文洋的对话,清晰入耳。
02
书房里,张文洋坐在大椅子上,他靠着椅背半合上眼。
“前天晚上的事,你和我说说。”他言简意赅,声音冷酷,回到了在印度初次见面时那个张总的模样。
陆景明哦了声,很快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没有夸张也没有缩小,还特意提到了那个频道串音的事。
“应该就是普通的串音,如果没串音我们也会下去的,童小姐突然失踪了,我们自然着急。”
陆景明事无巨细都说了,附上一两句自己的观感。
张文洋始终没吱声,这场风波,他损失巨大。
死了的阿斯,是他这几年唯一的贴身保镖,他这几年越发不相信人,只有阿斯,这个俄罗斯人头脑简单,执行力强,是最合适的。
他用得顺手,也没想过换,如今阿斯死了,他乱了不少。
但这只是其一,可以克服的,只要有钱,就不愁请不到好保镖。
真正麻烦的是那个老亲王的死,那人在中东实力强大,不只是他,还有他儿子,都是实权派人物,每年他和让的家族,都要从他们身上赚不少钱。
老亲王死了,死在他的场子里,还死得那么惨,连脑袋都被削掉了一半,他这两天光顾着应付这个,真是太难了。
死因也是蹊跷的,他们事后清查,发现水晶吊灯早在上个月清洗时,维修那边就提过说铁环卡口有点松动,建议更换。
但这句提议,被淹没在维修组的长篇大论里,没有引起注意,酿成了大祸。
老亲王是被水晶吊灯的底座铁灯台削去了半边脑袋。
而阿斯的死就更“神奇”了,他竟然是被一枚包裹着水晶的花瓣钢尖给切开了前胸到腹部,伤口深不见底。
录像里,阿斯死得巧妙,他扑上去的那一刻,正好扑在那个花瓣尖上,冲劲从上到下,送他归了西。
03
太蹊跷了!
太蹊跷了!!!
事后的录像太乱了,有混乱的珠帘作响,看不到细节,怎么看都是阿斯自己撞上去的,让人无话可说。
张文洋觉得疲惫至极,老亲王、阿斯,还有那个被连累着割断了脖子的老巴里第二大股东。
嘿,齐活了,没一个好死,每一个都给他惹了无穷的麻烦。
“我和让的合作,是他给我提供场所和便利,甚至有些贵宾也是他介绍来的,我来安排演出和内部场务。”
张文洋懒洋洋的,每句话每个字都顿了顿,说得很慢。
老巴里有两大股东,让一个,死了的一个,让占百分之六十,那人占百分之三十,还有百分之十,是一些小一点的股东,比如诺维娜前夫之流。
“我在很多年前动过脑筋,想把这百分之三十买下来,但人家不肯,那时候让很不高兴,他不希望我介入老巴里的股权,说那是他的领地。”
张文洋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和让的合作多了去了,这个没有,那也就算了,他很快放手。
“可这几天,也不知道是谁在他面前吹了耳边风,说我要在死者的儿子手上收购股份,还说对方已经动了心。”
张文洋否认,让将信将疑,两人你虚伪我假面,来回拉锯好几个回合,但私底下都起了提防之心。
还有个最坏的结果,张文洋没和陆景明说,那就是,因为这场风波,贵宾里失去信誉和短期利益都是小事,大事是有人向警方举报了他的实验体的事情。
虽然他都有合法手续,但总归麻烦,在死了人的当下,法国警方也要做些事来表明立场,不好太过偏颇,烦死个人。
平日里说话管用,关系过硬的让又故意听之任之,所以他一个头两个大,有些恼火。
为了安全起见,张文洋决定把那两个露了面的实验体彻底销毁,不留后患。
再宝贝的东西,都不如自己的安全来得重要。
乱世出重典,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04
“阿斯的死,我看得不清楚,实在是事发突然,我只看到他扑上去,然后就不动了,水晶吊灯太大,我……很抱歉,张总。”陆景明语气真诚而难过。
卧室里的季齐瞳孔一缩,他的嘴唇用力抿成直线,控制住到嘴边的惊讶声。
尽管那惊讶声不会被人听见。
事情发生时,如果说现场有谁看到阿斯的死,看到了那从底下突然伸出的手,那非他和陆景明莫属。
季齐记得很清楚,阿斯死的那一刻,他还和陆景明下意识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