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银锁对银锁回忆往事,人心换人心亲上加亲(1 / 2)
第十章、银锁对银锁回忆往事,人心换人心亲上加亲
一
特派员沈雨生对我四叔调查了一段时间,也没有调查出个什么结果。正在这时,上级要求派一个有文化有地下工作经验的人,到临山市当地下党和新编一团的联络员。老李想让我四叔去,他征求了沈特派员的意见。沈雨生觉得这是一个试金石,他要看看我四叔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因此他同意派我四叔到临山市工作。
我四叔被派往临山市工作,负责临山市地下党和白云山区新编一团的情报传递。除了上面的原因外老李考虑到我四叔在临山市上过学,对临山市的情况比较熟悉。
我四叔听说让他搞这个工作,心里边很不满意。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就这样把我的游击队大队长职务撤了;经过调查不说恢复我的职务吧,为何不让我到一线部队去战斗?最起码安排我到区游击队当一名游击队队员。
老李耐心给我四叔做了解释:“不是说谁想当这个联络员谁就能当的,眼下这个工作责任重大,他必须既聪明识字应变能力强,又坚定可靠对革命工作忠心耿耿。你想想符合这种条件的人可不多,就拿识字来说有几个人符合这个条件的?”
我四叔说:“跑跑腿,还必须得识字?”
老李说:“也不尽然,可眼下你干的这个联络员就得识字。”
我四叔说:“干一个跑腿的工作,多没有出息。”
老李说:“我以前就是跑腿的,同志们对我都很尊敬。你是不是看不起联络员这个工作?这可是个艰苦危险而又光荣的工作呢!”
我四叔听老李设身处地的这么一解释,心里边的疙瘩解开了。可不是吗?!是老李引导他走上了革命道路;是老李不顾个人安危进出敌人的魔窟传递情报;是老李坐监后宁死不屈对党忠心耿耿。他佩服的就是老李,以前他曾渴望像老李那样工作。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自己还挑肥拣瘦的。再说了,条条道路通罗马,活人还会让尿憋死。我四叔接受了这个任务,我四叔在临行之前,他觉得有几件事要办。
他先见了唐果,唐果既是自己的老乡,两个人同时都在老李身边工作,又是自己的搭档。两个人是信得过的朋友,他见到唐果后把自己的心事给他说了,让他多关照一下刘大妈这个苦命的女人。唐果满口答应下来,唐果知道他还有一个交往较多的女人叫喜盈。唐果看着我四叔笑笑说:“你放心,沼洼村的喜盈如果有可能我也会鼎力相助的。”
我四叔也弄不清他和喜盈是什么关系,是朋友,不是。是同志,显然也不是。我四叔主要是得到张老伯的关照,而喜盈的姑姑又是张老伯的老伴。喜盈帮助过我四叔,我四叔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他把喜盈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
“刘大妈那里?……”我四叔问。
唐果看看我四叔说:“你放心,你走后我搬到刘大妈那里去住。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能到临山市去。只怪我以前我是一个骟猪杀猪的没有文化,不像你识文断字。”
我四叔知道他对自己不是说风凉话,他心情有点沉重不想说什么。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此处无声胜有声。
见过唐果后,我四叔还准备到干爹吴迪那里去一趟。有机会他还准备到青龙山一趟,见见二哥。
二
吴大山的身体正在康复,他在住院时父母亲和妹妹都来看望他。妹妹露蕾带着僖河还来照料他,大山知道僖河不是自己的孩子,可是他很喜欢这个孩子,现在由妹妹照料孩子再合适不过了。
我四叔想起了张医生的话,他想恐怕他和吴大山之间肯定有什么秘密。他决定到小吴庄村去一趟,他想问问老干爹。这天一大早吃过早饭他就告别北岗乡的老李和唐果到老干爹家去了。
来到屋里看见干爹吴迪一个人在家里,他问:“我妈和妹妹哪?”
“她俩去菜园弄点菜准备做上午饭,一会儿就回来。”干爹话题一转关切的问:“你近来的身体咋样?”
我四叔拍拍自己的胸脯说:“没事,你瞧我的身体棒棒的。”我四叔突然想起在老家时娘一再的嘱咐:“你们一定要找回你们的兄弟!”记得大山受伤他在医院为他输血后,别人议论他和吴大山的事情,说他和大山是兄弟。于是我四叔忍不住问道:“爹,人家说我和我的结拜兄弟大山肯定是兄弟俩是咋回事?他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吗?”
吴迪老人的手有些打颤,他眼含着热泪说:“孩子,上次咱们见面时你说你是岳至善的四儿子,我就想告诉你实情。由于大山在跟前,我恐怕他一时接受不了也就没有告诉你。不错,大山就是你的七弟。”
我四叔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握住老人的手问:“爹,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吴迪老人把烟袋点着,吸了一口烟说:“你爹是个好人那!”
我四叔说:“慢慢说,不要急,我爹他干了什么?”吴迪说:“你不要插话,让我把话说完。这还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
三
话说二十几年前,我七叔三岁时跟着我爷爷在陈家营镇赶集时,他耐不住寂寞偷偷离开我爷爷的菜摊去游逛了。
在村南,他见陈家营镇的南边的大水坑里有很多孩子在冰上耍。他觉得好玩,就跑到冰上玩耍。一不小心冰破掉到了冰窟窿里,碰巧一个互不相识的猎人在这里路过。他看见这种情形二话没说把衣服一脱就跳了进去,幸好水不深,我七叔被他从冰窟里捞出,顺势往冰上一推,我七叔在冰上滑了出去,被人救到岸上。猎人也在众人的帮助下,上了岸。
我七叔被猎人放在大腿上拍了几下,吐了几口水,因为时间不长,不一会我七叔缓了过来。猎人把衣服穿好,把他领到西街村南边的一户农家里。
从堂屋里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她问:“哥,这孩子怎么成了这样?”
“先不用问这些,先给孩子换件衣服。”女人转身进了屋里,走到里间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门帘一撩她从里边走了出来。猎人从外边弄了一些花柴,他点着火,火苗噗噗吐着舌头,烟熏火燎,不一会屋里暖烘烘的。女人拿着衣服让我七叔换上,我七叔还有点难为情他不愿在妇女跟前脱的光嘟嘟的换衣服。
女人笑笑又走进里间,她自言自语说:“三岁孩子,长(zhang)精。”
实际上我七叔还不懂男女关系;而且据了解三岁的孩子(虚岁)对小时候发生的事还没有记忆能力。我七叔主要是怯场和见了生人有点不知所措。
“快换吧,会大了,还不冻坏了身子骨。”猎人说着帮着我七叔脱下身上的湿衣服,换上了干衣裳。猎人把我七叔换下的湿衣服拿到火上烤,不一会衣服烤干了。我七叔又换回自己的衣服,不知不觉到了吃饭时间。
女人张罗着去做饭,吴迪蹲下问我七叔:“孩子谁照看你的,你怎么一个人乱跑。”我七叔说:“爹”。
吴迪明白了,他对妹妹说:“他爹不知道孩子在这里,现在不知道该有多急?我得把孩子送回去。”
“说的也是,这样吧你去送他吧!”
吴迪拉着我七叔向外走去。
四
吴迪拉着我七叔走出去不远,迎面碰上我爷爷。我爷爷冲着我七叔说:“你这小子,去那里野了。不帮忙,还让人操心,净添乱。”
我七叔哭了。
吴迪把方才发生的事跟我爷爷说了,我爷爷说:“咋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哪?”
吴迪说:“我看你也是个爽快人,走!到我妹子家里坐坐?”
我爷爷想弄清楚救命恩人的情况,好好谢谢人家。他说:“光找孩子了,我的挑子还在东街扔着。你等我一会我把挑子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