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2 / 2)
魏央胸中的一丝沉闷瞬间散开,眼角飞扬,“可是那案子有消息了?”
“镡已差人去查过了,现下手中证据已经足够,只是这到底是军中之事,由镡出面颇有不妥,镡想着不若将此事告知苏将军,虽说魏姑娘是苏府之亲,但是魏姑娘到底是女子,若是魏姑娘不嫌弃,不如由镡去说。”冀镡将话说得很好听,魏央确实不适合去说这话,一则魏央才与苏府相认没有多久,此时去说难免有利用苏府之嫌,再则魏然到底是自己的兄长,就算是家中不睦也不该这般,苏府家风最好,想来也是忌讳这个的。
魏央浅浅一笑,继续说出了冀镡心中所想,“家兄待我总是苛刻,也该去找两位舅母诉诉苦了。”
冀镡与魏央会心一笑,不远处的落月公主一双眸子里却满是恨意,魏家小姐竟都是这般狐媚不要脸的!一个二个的都与自己抢表哥!本来有一个舞姿撩人的妖姬大小姐还不够,又出来一个和表哥谈笑的二小姐!
晋阳城里谁不知道,冷情世子冀镡,鲜少与女子谈笑,便是同自己在一起,也没有见过他这么开心过!
落月公主咬紧了下唇,行至二人面前,轻声笑了笑,眸中却是万千寒意,“本殿却是不知魏小姐与表哥也有交情呢,不知在聊些什么有趣儿的,也叫本殿听一听。”
魏央听落月公主这般说,先前猜想已经是明了了几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冷情世子,果真是冷情世子。
“放肆!”落月公主见魏央不答自己的话,拂袖怒道,“本殿问话,魏小姐充耳不闻却不知是为何!”
前世便知这落月公主脾气不好,后来被冀璟遣到了西夏和亲,两人也无甚交集,今生却是被她嫉恨上了……
魏央无奈一笑,屈身道:“公主恕罪,臣女不过看公主貌美,一时看呆了罢了。”
落月公主年幼,又是最爱惜自己相貌的,听魏央这般说,面上虽是缓和了几分,仍旧是余怒未消地嘟起了嘴,“你刚刚在和表哥说什么,我瞧着很开心的样子……”
魏央忍不住被落月公主逗笑,展颜道:“世子刚刚在问,他瞧着公主有些不开心,想问我平时苏晋表哥惹了我生气,都是怎么逗我开心的呢。”
落月公主这才开心起来,抱住了冀镡的胳膊朝着魏央笑道:“那你可告诉了表哥什么好办法?”
“当然了,”魏央眨眨眼睛,“臣女告诉世子,公主最喜欢和世子在一起玩,世子若能多陪陪公主,公主便不会难过了呢。”
“算你说得对,”落月公主羞赧一笑,转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去告诉你的庶姐,平素里低调一些。”
魏央垂眸,像是很小心地斟酌着词句,“家姐……是姨娘惯了的,家兄也对家姐照拂有加,臣女的话……臣女会将公主的话带到的。”
“你不是嫡出小姐吗,何至于这般怕一个庶女和姨娘,难不成她们还敢欺负了你去!”落月公主是贵妃所生,虽严格算起来也是庶女,只是这皇家女儿,又是顶受的,嫡庶之分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魏央勉强一笑,“让公主见笑了,只是魏央性子不讨喜罢了,怨不得旁人的。”
可能是魏央在场的缘故,冀镡今日并未挣脱落月公主,故而落月公主很是开心,拍了拍魏央的臂肘说道:“别难过,若是有人欺负了你,你就来告诉我,我让父皇治他的罪就是。”
魏央福身,笑道:“不敢劳烦公主,多谢公主好意,天色不早,臣女去寻了家姐就该回去了,这便告退了。”
“去罢,”落月公主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还没待魏央迈步便转头朝着冀镡很开心地说起了话来。
七月如锦,长华未央。不知为何,瞧着魏央离去的身影,冀镡的心头突然就涌上了这两句话,竟没有在意落月公主在说些什么,直到落月公主晃了他好几下,才反应过来。
“表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落月公主抱着冀镡的胳膊撒娇道。
“臣在听,”冀镡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不理会落月公主脸上僵硬的表情,“公主刚刚在说什么?”
落月公主见冀镡还是不愿与自己多亲近便瘪了嘴,很不开心地说:“我是问,表哥是不是很喜欢那个魏大小姐。”
“魏大小姐?”冀镡眯眼一笑,“欣赏罢了,谈不上喜欢,若是公主想做媒,臣便请公主歇了这个心思吧。”
落月公主却是羞红了脸,小声道:“我怎么可能会给表哥做媒……”
“没有最好,那臣便谢过公主了,”冀镡拱手,“臣告退。”
落月公主在后面急得跳脚,“表哥!”
“公主……”一旁的小宫女小心翼翼上前提醒道,“您该回去了,圣上和贵妃娘娘备了宴席为您庆贺生辰呢。”
落月公主怒而拂袖,“本公主做事要你提醒吗?多事!”
这厢冀镡将将同落月公主作别,那边魏央与魏倾却已经快要到魏府了,一路上魏倾都是掩不住的满脸笑意,好像连带着看魏央的眼神都温和了几分一般。
“姐姐今日大出风头,在场众人皆被姐姐的风头盖了过去,姨娘一定很开心。”魏央见魏倾已经是第五次朝着自己笑,忍不住说道。
魏倾听言便是掩唇一笑,“妹妹过奖了,今日若是妹妹上场,想必是要比姐姐好很多的呢。”
幼年丧母,姨娘苛刻,魏央小时候并未学过许多大家闺秀都学的东西,不过是样样通样样松罢了,而赵秀给魏倾请的却都是好先生,若是从琴棋书画歌技舞艺来看,魏倾确实比自己,更像一个大家小姐。
魏央虽是心中这般想,面上却是浅浅一笑,“妹妹哪里能比得过姐姐,便从胆识这一条来说,姐姐就比妹妹强上千万,妹妹可是万万不敢在公主的生辰宴席上大放异彩,连公主的光芒都压了下去。”
“你……”魏倾被魏央顶的说不上话来,可是一想今日许多大家公子来同自己说话,二皇子也对自己青睐有加,魏倾的心里便缓和了几分,掀了车帘看向门外,再不看魏央。
车身慢慢停下,只听得车夫在车外道:“小姐,到了。”
春晓将帘子掀开,魏倾却是就着绿袖的手先行下了车,一步也没有停顿便匆匆往府里去了。
魏央下了车,看着车夫,莞尔一笑,“前几日倒是亏待了你,不过瞧着好像又胖了回来。”
这车夫正是被魏央绑在柴房的佟大,昨日刚刚放了出来,现在看见魏央,忍不住双膝一抖,勉强笑了笑,“小姐打趣奴才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恩,”魏央冷冷应声,“好生做好你的事。”
一进魏府,魏央便觉得没由来的压抑,直至进了正厅,却瞧见魏成光铁着一张脸坐在主座,旁边赵秀和魏倾皆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魏央。
魏央只做不觉,朝魏成光福了福身道:“见过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