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绷带(1 / 2)
(被挚友诅咒后我求死不能);
辅助监督濑户小姐慢半拍赶了过来,
气都还没喘匀,就开始尽职尽责地记录任务进程。
硝子怀里抱着开始打小呼噜的蓝波,望向两位男同学,
表情/欲言又止。
五条悟察觉到她的视线,
侧头笑嘻嘻地问她:“怎么啦,硝子?”
“那个,
五条,我知道夏油那么做不太对,”少女像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好看的秀眉微微蹙起,语速缓慢且迟疑,“他一回来就对你说了很冒犯的话,
这或许惹你很不快,但是——”
“你这样对他,是想断绝自己唯一一条甜食供应链吗?”
五条悟回以灿烂的笑容。
“怎么会,
我只是想确认一点东西而已噢。”
是有什么需要你这么确认啊?
硝子扭过头,
简直不好意思再看下去。
对不起,夏油,
我救不了你。
飞行咒灵已经被遭到突发情况、没心思继续维持它现界的主人塞回漩涡。
夏油杰整个人被背朝下按倒在地,
腰间坐着体重七十公斤的白毛同窗,
感觉身体都要从腰部开始折断成两半。
好重……要死了……
他被压得几近窒息,
恍惚间甚至有种骨椎濒临碎裂的疼痛。
五条悟俯着身子紧贴他的胸膛,左手牢牢箍住少年挚友的肩膀不让他动弹,
另一只手抚摸着他刚才紧紧捂住的唇角,鼻翼间平稳的细微气流浅浅落在他耳侧。
是我的咒力残秽。
六眼从中精确抓紧那缕波动,帮忙还原它的来源和夏油杰受到它触碰的场面。
十年后的我,带着咒力亲了杰一下。
他困惑皱眉,
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
他故意留下咒力残秽让我发现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这十年会发生什么异变,他在提醒我多加注意吗?
但和杰接吻,而且是个只贴到了唇角的吻,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背后哪来的深意?
怎么看都是在逗弄杰想看杰生气嘛,和我平常干的事差不多。
五条悟至今只把夏油杰看做此生挚友,完全没想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因此,在这种前提条件缺失的情景下,他自然想不到“十年后的五条悟在光明正大地告诉十年前的自己,赶紧考虑用谈恋爱拴住夏油杰这个方法,抓紧这个事业心过重的男人别让他又跑掉”的正解回答。
不过这不妨碍他感到不爽。
五条悟睁大眼睛,无机质的瞳孔满含冰凉。
他拿稍微柔软一些的指腹擦拭起那处皮肤,完全毁掉那缕隐秘难辨的咒力残秽。
“杰在十年后遇到了什么吗?”他低声询问,似乎有点委屈,“你在躲着我,而且说你不喜欢我。”
夏油杰看他终于从突如其来的疯劲里重归理智,感觉按着自己肩膀的力道稍微松开些许。
你还委屈上了?
他露出温柔的笑容,末端的弧度似乎有点狰狞扭曲。
接着,黑发少年猛地坐起身,脑门以凶狠愤怒的势头重重直接磕上对方的额角。
“谁会喜欢!你这种神经病白毛啊!”
硝子眼睁睁看着神经病白毛被砸得大声呼痛,眼冒金星晕乎乎地无力倒下,一转头,同样和神经病差不多的黑毛捂着泛红的脑门晃悠悠地站直身子,嘴里嘶嘶倒吸冷气,显然也疼得不轻。
好家伙。
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走进横滨教父的地盘就内斗。
硝子把睡得香甜的蓝波换个姿势抱好,扭头看向濑户,开始考虑她和辅助监督去解决咒灵的成功率。
靠这两个笨蛋,恐怕要耗到夜蛾老师怀疑我们战死沙场赶来给我们收尸了。
就像五条悟说的那样,夏油杰是个做事遵循实际、正事高于私情的绝对理性主义者。
这样的人不可能是恋爱脑。同样,他也不会抛下即将爆炸霍乱城市的变异咒灵,非要先和五条悟把那些细枝末节掰扯清楚。
在满怀歉意地向硝子道歉后,夏油杰便把赖在地上不想起的白毛同窗拽在手里拖着走,去看那辆漆红色的大型卡车。
五条悟看上去一点都不着调,但掉链子仅限于有夏油杰帮忙兜底的高专时期。虽然当时急着去抓被烟雾笼罩的夏油杰,但并没有忘记给卡车里的人定下可进不可出的小型结界,如今正好不必费心思把肇事司机找回来。
夏油杰夸奖似的揉了把同窗的脑袋,随后将他整个人拉起来站直,让他别再靠着自己乱拱。
“我发现了个很不妙的事,解决完这次任务后会和你详细说,”他表情严肃地警告五条悟,“但首先,你不能再这样紧贴着我不放了。”
五条悟:“?!”
怎么回事,十年后的我到底做了什么?他竟然能把杰气到这种程度?!
社交距离感淡薄的他瞳孔地震,根本没往那个吻上面考虑。
——区区接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后,他迅速回忆起自己上辈子对挚友做过的最过分的恶作剧是什么,会不会导致自己像现在这样被挚友讨厌。
……好像每一个都会惹现在的杰讨厌。
五条悟难得有了自知之明,转而开始自闭。
都已经很注意不越过杰的承受极限了,结果十年后的我在搞什么啊……这不是完全功亏一篑了嘛……
五条悟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委屈过。
如果跟杰说,十年后的我做的事跟现在的我没关系……不对,本来就没关系啊!那确实不是我干的!
夏油杰看他表情阴晴不定,明智地选择不去管他,放他一个人留在原地接受现实。
黑发少年向前迈步,踏入普通人肉眼不可视的半透明结界。
卡车看上去很正常,是负责拉货的重型车辆,一眼望去颇有些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