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能动手的时候就别吵吵(1 / 2)
“你……你要打我吗?”灵芊儿看着扬在半空的巴掌,怔怔地问道。
沈熙沅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他是个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人了,不管别人如何惹恼了他,他几乎都是一笑了之,断不会出手伤人泄愤。
“天帝害了她和她师父,她心里自然有气,我……我这是怎么了?”沈熙沅缓缓放下了手,万分后悔。
灵芊儿伸手戳了一下沈熙沅肩膀,问道:“如果我非要杀他呢?你会杀了我吗?”
未等沈熙沅回答,她又戳了一下他肩膀:“琅珂剑要刺入我的胸膛吗?”
这一下力道不轻,沈熙沅后退了一步,道:“你明明知道我不会。”
灵芊儿道:“你刚刚不是还要打我吗?”
沈熙沅道:“我吓吓你而已,怎么会真的动手?”
灵芊儿哼道:“让他三步一磕头你就觉得过分了?守灵千年就觉得漫长了吗?我师父刚刚提的三点要求,不过是要回属于妖界的东西罢了,欠下的债,自然要还,欠下的命,也得还回来。”
钟寒笑道:“我同意。”
灵芊儿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杀景辉前辈他们吗?不是因为他心存愧疚,而是因为他气,气他们与钟龙一起独揽朝政,与他作对,所以让这几位前辈活着受罪。你没见到他们重见天日时的凄惨样子,他们没有兄弟妻儿吗?
“还有我师爷,我娘亲,钟寒的爹娘,白煦的爹娘,这些人命都一文不值吗?还是你们想让他鞠个躬,道个歉,贬为凡人就算了事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典苍流站起身来,两手一摊就开始辩解:“闻人坚是被胡令暗害的,我也被胡令骗了,钟龙在狱中郁郁而终,我又没打算杀他,他夫人离开天界落水而亡,关我什么事?我赶他们母子走了吗?白翰离开天界的时候还活得好好的,回去就死了,怪我吗?沈兰是活活被她儿子白兰煦给气死的……你娘,你娘是被你爹和你爷爷一起逼死的。就连你师父都是被这几位妖神合伙暗害的,你们自己不团结,还要怪到我的头上?”
灵芊儿指着怀隐说道:“是你逼这耗子去妖界的吧?还有那毒药……”
典苍流道:“什么毒药?我没见过这个鼠妖,你们随便抓来一个妖,就想冤枉我?”
闻人箛道:“您还真是巧舌如簧。”
典苍流理直气壮道:“寡人说得都是事实。”
闻人箛回头命令道:“带人上来吧。”
吴渊走出殿外,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悯空和尚,另一个是被捆妖索绑着的黑衣人。
钟寒见到悯空,心里一沉:“当年救弟弟的人就是妖王吗?他为什么要带弟弟来?一会儿若是真要开打,我怎么能护好弟弟,再带着芊儿离开?”
悯空好奇地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仙殿和一个个面色凝重的仙官。
圣哲打量了黑衣人片刻,问道:“你是伯燕?”
典苍流的眼睛瞪得溜圆,惊讶地张着大嘴,再辩解不出一个字了。
伯燕点头道:“是我。”
圣哲惊道:“你没死?”
伯燕轻笑一声:“先谢过妖王不杀我家人之恩,当年钟夫人刚带着两个儿子离开天界,天帝就命我前去斩草除根。将他们母子冲散后,几人去杀钟寒……”
他顿了一下,似乎回忆起这段往事对他来说是无比痛苦的。
“我带人将母子二人逼到了河边,那年人间大涝,河水湍急,钟夫人将白玉灵珠戴在幼子的手腕上,就抱着他跳了河。”
悯空抬起手腕,看着这串白玉灵珠。
“我在下游仔细寻找,最终发现了灵珠护体的幼子,还没来得及处理,就被闻人箛擒住了,一直被他关到现在。”
钟寒的拳头已经攥出了响。
典苍流几次想要辩解,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萧长友闭眼摇头,再次睁开眼睛,双眼已充满了泪水,他哽咽着问闻人箛:“那这位小和尚,就是钟将军的小儿子,钟华?”
闻人箛点点头,抬手在悯空的头顶划过,悯空的头发慢慢长了出来,那是一头漂亮的银发,宛若瀑布,垂于腰间。
悯空摸着长发,转头看向同样有着一头银发的钟寒,慢慢走了过去。
“这个整天挑事,对我冷嘲热讽的讨厌鬼,我恨不得将他推下塔的坏蛋,这个跟我一样,有着一头银发的……哥哥!”悯空喃喃道。
悯空一下子扑了上去,他紧紧抱着钟寒,泪如泉涌:“哥哥……哥哥是吗?你怎么不认我?”
钟寒笑道:“你之前不是总想杀我吗?”
悯空哭得越发伤心。
钟寒啧道:“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丢不丢人。行了,鼻涕蹭了我一肩膀,这可是上等云锦裁成的袍子,弄脏了你这寒酸和尚赔得起吗?”
悯空好容易才放开钟寒。
钟寒低头在他耳边叮嘱道:“一会儿若是打起来,看到那个白胡子老道了没,萧长友,记得往他身边躲。”
钟寒剑指典苍流,歪嘴一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妖王,这个人我怕是不能给你了。”
灵芊儿第一次毫无顾忌地来到钟寒身边,她抓着他握剑的手腕,冲他摇了摇头。
灵芊儿一直以为妖界与天界的恩怨在前,典苍流谋权夺位的是非在后,可是师父竟然将悯空卷了进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