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1 / 2)
第二日, 顾时玉来锦园找秦珏。
一来, 便见他白着一张小脸歪在美人榻上, 了无生气, 生无可恋。
如此一来, 很有病美人的风范。
毫无血色的唇, 苍白没有生气的脸。他垂着眼眸,墨色的瞳孔澄澈得像湖面, 印着点点水光。
顾时玉看得心抽不已, 小声问他:“你病了?”
秦珏一双手不着痕迹的捂住小腹,淡淡瞥她一眼,不予理会,只是翻过身去,背对着她。
顾时玉更觉大事不妙,也跟着转到一边去追问:“你莫不是因为我昨晚去了春风满月楼, 是以寝食不安, 忧思难忘……一晚上把自己折腾病了吧?你放心,你的身子还是很清白的。”
“谁跟你说这个!”秦珏狠狠瞪她,“口无遮拦, 脸大如盆,我才不是在担忧你!”
“……哦,我也没说你担忧我啊。”顾时玉又打量他, 哄道:“日后我还会去别的花楼喝花酒, 我们事先可先说好了, 我去是有正事办, 要为你正名的,你千万别捣乱了啊。”
“便是要为我正名,也不需用这种法子。”秦珏道:“你正名是正名了,却污了我的清誉。到时,天下人就都知道,信王是一个贪图美色,流连花丛的放浪之辈。”
顾时玉奇异看他一眼,“你还有清誉这种东西么?”
“如何没有?”秦珏咬牙切齿,“你是要本王破罐子破摔吗?”
“你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么?”顾时玉说:“况且你每次都去捉奸,以后难保惧内的名声在外。难不成惧内如虎,夫纲不振,会比贪图美色流连花丛的名声更好些?”
秦珏气得心脏一梗,差点喘不上气来。不过很快,他就平静下来,想开了。
跟顾时玉生气,是没有好结果的,最终气到的只有自己。
如今他身子不适,更应该修身养性,不易动怒,如此才是正经。
秦珏淡淡道:“你走吧。”
竟是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她说了。
顾时玉点点头,转身便走。
只是她离开没多久不知想起什么,很快折返回来,一脸奇异的看着秦珏。
看着看着,她郑重问道:“我观你面无人色,嘴唇苍白,身软无力,卧床不起,你莫不是……来月信了”
秦珏一噎,窘迫得不行,他梗着脖子一句话也不辩解,不承认也不否认。
顾时玉心如明镜,叹道:“是女人,都会经历这一关的。”
秦珏冷笑。
“你不必强撑。”顾时玉道:“若是太痛,你便叫大夫来瞧瞧。”
“荒唐!这种事情,怎么能叫大夫!大夫来了,怎么看病?”
“你果然是来了。”顾时玉一脸了然和同情,“虽然确实有点难以启齿,但是你不能讳疾忌医啊,要命的。”
秦珏咬牙,“本王——还撑得住!”
“你很坚强。”顾时玉夸赞了一声,而后又绞尽脑汁回想一番有没有治姨妈痛的方子,只不过想来想去,以她贫瘠的脑子也只能想起一个红糖姜茶。
“让小麻雀给你煮一碗红糖姜水。”
“本王不需要,本王不喝姜水。”
“哦。”顾时玉更加同情的拍拍他的手背,“那你多喝热水吧。”
秦珏瞪着她,不知为何越想越气,越想越暴躁。
秦珏深吸一口气,又别开脸,淡淡道:“你快些走吧,不知道多痛,就别在这儿烦我。”
“我这么多年女人,又不是白当的,怎会不知道?”顾时玉想了想,一手按在他的小腹上,道:“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如同阿琰和老虎在你的肚子里打了一架。”
秦珏一怔,深以为然,“你说得对。”
因为对方能感同身受,秦珏的态度总算好了点,不急着赶她走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坐下我和你商量。”
顾时玉乖乖坐下。
“我的母亲去世后,朝堂上已经很久没有大臣为我说过话了。他们都觉得我来路不正,血统不纯,没把我当成一个正经皇子来看。她也不是什么出身显赫的贵女,外戚也无法帮得到我。我去捉奸,其实是不想让你被弹劾被中伤。你信不信昨夜之事一传出去,明日早朝弹劾你的折子能垒到一尺高。”
秦珏停了一下,冷冷盯着她,冷哼,“不然你真以为本王是吃醋才去捉奸的么?哼,幼稚,不要脸。”
“后面那句就不必了。”顾时玉道:“我还以为你去捉奸,是为了你的清白。”
秦珏又是重重的深吸一口气,“你走吧。”
“不走不走。”顾时玉道:“你放心吧,大臣怎么想的,根本不重要,关键是看你父皇怎么想的。”
“哦?”秦珏道:“他很讨厌我。”
“……此事先不提,至少他还是挺关心你是不是不举。”
秦珏心头说不出什么滋味,轻哼道:“不久之后,他必定会召你进宫,我保证你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你父皇不是妖魔鬼怪。”
“走着瞧。”
两人你呛我一声,我呛你一句,勉强算是度过了和谐的一天。
他们一直在打赌祁祐帝什么时候把顾时玉给召进宫里去,只不过今日没能等来皇帝的传召,倒是先迎来一个意外的客人。
是顾夫人登门造访了。
顾夫人是听了信王上青楼的消息后,怒气腾腾杀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