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敌意(1 / 2)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 戚歌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进了鹿一白怀里, 还四肢并用地缠在人身上, 撕都撕不下来那种。
最要命的是, 男人早上都有的正常反应也没落下,硬邦邦地戳着鹿一白。
戚歌自己都觉得自己很不要脸,便宜占起来没完没了。
明明昨晚还告诫过自己,忍一忍,等重新把人追到手再说,没想到还是没忍住。
幸好鹿一白还睡着, 不然万一被他发现,把人吓走了可不好。
而且, 他身材还没锻炼好, 现在鹿一白摸到说不定会嫌弃。
戚歌轻手轻脚从鹿一白身上爬下来, 跟做贼一样,自己都觉得苦哈哈的。
鹿一白似乎有点被吵到, 翻了个身, 背对着戚歌。
戚歌心跳都差点停了,急忙从床上下来,赤着脚就跑去洗漱。
收拾完回来看到鹿一白刚好也起床了。
戚歌心怀鬼胎地道了声早,欲盖弥彰地问:“昨晚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鹿一白看他一眼, 隔两秒补上一句,“就是有点热。”
戚歌:“……”
“可能被子厚了点,我怕太冷会感冒,不冷就好。”他催促道, “快去洗漱,我带你去吃特别好吃的早餐。”
鹿一白从善如流地去了,戚歌拍拍心口,找出手套围巾等装备,替两人武装起来。
外面雪已经停了,这次的雪下得不大,路面只铺了极薄的一层,但还是挺冷。
两人出门的时候,隔壁邻居家的大门刚好打开。
那家人的房子比不上戚歌家的,但很有韵味,比镇上其他人家看着好很多,估计也不是简单人家。
一个面色沉郁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看到戚歌刚扬起手准备打招呼,但看到他身边的鹿一白,又瞬间变了脸色。他冲着戚歌喊了几声,用的是鹿一白听不懂的语言。
戚歌微笑着回了几句,男人一脸将信将疑的表情。
“走吧。”戚歌没跟他多说,转头叫鹿一白离开。
鹿一白没听懂他们说了什么,但他直觉那个男人对他有敌意。
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他明明不认识那个男人。
“那人是谁?”鹿一白问。
“哦,一个邻居叔叔,小时候两家常来往的。”戚歌垂着眼眸,说得轻描淡写,“但他家后来发生了一些不幸的事情,他就变得有点不正常,不用管他……走,我们去吃早餐,你想吃什么?”
戚歌似乎不大愿意提这家人的事,飞快岔开话题。
鹿一白觉得他在逃避,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边说话边走,已经离家有一段距离,那个男人却还站在家门口,远远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好像一直没动过。
这么远的距离,鹿一白看不清楚男人此刻的表情,但他又有种奇怪的直觉,他觉得那个男人现在的表情一定是非常怨毒的,恨不得扑上来撕了他的那种。
鹿一白脊背一寒,轻轻皱眉。
“别看了,快走,我们赶时间。”戚歌带着鹿一白去熟人的铺子里吃早餐,又跟人叽里咕噜说了好些话。
吃完饭,戚歌又买了些祭祀用的东西和两束鲜花。
墓园就在镇外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
刚下过雪,整个墓园都铺上了一层浅浅的白色,看着格外干净。
戚歌将鹿一白带到一处双人墓前:“这就是我外公外婆。”
鹿一白一眼看去,有点意外。
墓的样子,在每个人心里基本上都差不多,黑白、冰冷、僵硬……
可戚歌外公外婆的墓不一样,他们的墓碑上有两张照片。
两张都是合照。
一张是结婚照。
新郎新娘都穿着隆重华丽的婚服,戚歌外公正拿了喜秤挑开外婆头上的盖头,外婆抬了一半眼偷看外公,掩不住的含羞带怯,藏不了的浓情蜜意。
虽然只是一张黑白照片,那幸福和喜悦却满到快溢出来。
第二张照片是彩色的,年迈苍老的外婆打扮依然端庄大方,正坐在一架秋千上笑得像个孩子,脸冲向身后。她的身后,同样年迈的外公正在轻轻晃动秋千,目光眷恋地锁在外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