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她(1 / 2)
直到电子门锁上, 陆云弦狠狠地闭上眼, 怒火充斥着全身,只想着立刻抓住俞纤纤,把她囚锁在怀里,让她永远也跑不掉, 再堵住她那张惹人生气的小嘴!
这个不乖的女人, 真是太可恶了!
一想到在刚刚他落下吻的时候,她很干脆地撇开了脸, 陆云弦简直快气炸了, 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眼里一片冷幽幽的暗沉。
再坐上计程车, 俞纤纤有点紧张,手里抓着防狼喷雾, 准备一有异状就先下手为强。但幸好,这个司机很老实, 虽然在她上车的时候, 多看了她几眼, 但一路上没也任何不轨行为, 把她送到了机场。
俞纤纤扫码付账,拿着大包小包, 眺望着造型气派的机场,又拿出手机看时间,如今已经十二点四十, 应该检票进入候机厅,准备登机了。
排队的队伍很长,她匆匆买了个面包,要了杯奶茶,一面排着队,一面吃着喝着。到了检票口,她把垃圾袋一扔,搬上自己的两个包准备安检。
“小姐,可以了。”检票口的工作人员微含着笑。
俞纤纤推着行李箱,刚刚进入候机厅,手机就响了。她一看,是萧言旭的来电,犹豫了会,给他掐断了,但不到三秒,电话又打了过来。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刚一接听,男人冷沉沉的嗓音像是携带着凛冽寒风涌来:“你在哪里?”
俞纤纤抖了抖小心肝,怂巴巴回答:“有什么事吗?哦,我出去度个假,短期内不回来啦。你们的伙食费,我可以退一半回去,每人1500元。”
“回来!”萧言旭的声音更冷了些。
俞纤纤不解地歪头,奇怪问:“为什么?我走了,不是你期望的吗?现在没人骗你的弟弟们,多好哦!”
电话那头,萧言旭顿了会,又冷冷开口:“哄骗了郁尘,欺负了阿铭,捆绑了云弦,就逃之夭夭,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你当我们是慈善家?”
“你一个大佬,这么小气吧啦,盯着我一个女孩子干嘛?”俞纤纤很不满,“我都要走了,过去的恩怨就算了吧。你坑了我锦瑞一半股份,我都没找你算账。”
萧言旭冷沉的语调里含着怒气:“你现在就可以来找我!我们之间还有一些账,是应该算清。”这女人太闹腾了,实在让人安不下心,是不是要找条绳子捆着她,才能让他们安生点?
“不啦,你又不肯给我股份,找你干嘛,互相折磨嘛?”俞纤纤磨牙,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她就知道,这货不会善罢甘休,幸好她聪明,先一步溜了。
“挂了?”陆云弦脸上的笑容有点冷。
听了后,萧言旭脸色更沉了。因为上午的司机事件,他早早地下班,特意让人备了些好菜好酒,准备给俞纤纤压压惊,原想着下午带她出去散心,结果他回来一看,看到陆云弦被扒了衣服绑在床上,又一瞧俞纤纤不在,那脑海里嗡了声,血气就直贯了头顶。
“人跑了。”当时,陆云弦唇角微微上扬,好似含着几分讥诮,证实了他的猜测,“提着大包小包,为了躲避你、我、阿铭,不顾一个女孩孤身在外的风险,跑了。”
犹记得,在被点名了后,苏铭怔了怔,向来淡漠的眉眼里,染上了丝丝凉意,犹如浸了冰雪。
“她挂电话了。”萧言旭语调冷然,眉目隐约含煞,捏着手机的手指上青筋暴起,指肚也泛着白色,“但我听到她那里的广播,她应该是在汉言机场。”
汉言机场,也是锦瑞集团的企业。
俞纤纤坐在候机厅,左顾右看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点不安,尤其是在接了萧言旭的电话后,小心肝就没有平缓跳动过。
“不会找过来吧?”她嘀咕,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机。在国内,如果萧言旭真的要抓她,那是很容易的事,就像在上午,直接手机定位找到她。
俞纤纤登上微信群,在群里发了五个红包,又附上一个笑脸,语音留言:半个月的相处,十分的愉快,但人生聚散无常,我要走啦,再见,期待再相见!
她心里轻轻松了些,点入微信群首页,看着几个侄子的头像,想着就要分别三年,忽然就有点不舍了。好歹同居了半个月,他们又各个英俊非凡,日子挺精彩挺刺激的,让她难以忘记。
然而,让俞纤纤尴尬的,是在十分钟过去后,就她的几条消息孤零零挂在那里,没有任何人回应。
俞纤纤撇了撇小嘴,亏她一番真情实感,都和他们告别了,结果都没人搭理她。真的塑料姑侄情!
她看了眼电子屏,见距离检票登机只剩五分钟,就拖着皮箱去了洗手间,刚刚到达门口,就听见一阵骚乱,下意识瞟去一眼,吓得小心肝扑通直跳。
候机厅门口两侧,各站着四名西装革履的保镖,显然,他们的主心,是在中间的三个英俊男人。机场经理正恭敬着,陪着笑脸说:“萧总,陆少,苏先生。”
他有点紧张不安。萧言旭有私人飞机,他会进入候机厅,肯定是因为别的事,而且这一回来的不止他,陆家的陆云弦也在,能同时惊动他们两个……
候机厅渐渐安静下去,门口的三个男人,那股子凌厉可怕的气势,就已经镇住了全部人。众人脸色各异,尤其是在近前的人,低头拘谨,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搜。”萧言旭淡淡说,目光从左往右,仔细地看了过去。但候机厅的人太多,他一时间也找不到,不过他已经查到,俞纤纤的航班是在两点,人应该还在候机厅。
俞纤纤瞪圆了眼,内心一阵着恼,气鼓鼓地哼了声。怪不得他们都不回她的消息,原来一门心思在逮她。她提着皮箱,匆匆躲入了洗手间,随意找了个位置,锁上门,只等着几位大佬离开。
叮咚,一条短信发在她的手机上。
俞纤纤正是紧张的时候,当下心里一颤,以为是几个侄子发来的,结果却是航空公司的温馨提示:时间已到,请立即检票登机,距离停止检票只剩十五分钟。
她愁眉苦脸的,萧言旭几人既然能够找到这个机场,那就证明已经查到了她的航班消息,肯定已经派了人守在检票门口,她是坐不上飞机的。
一张机票要2000多元呢!白白浪费了她的钱。这些人图啥呀?非得找到她,和她算清楚账,给她一顿教训吗?一群小气吧啦的男人!
俞纤纤正磨着牙呢,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声音,当即竖起了小耳朵,心跳都快了些。
“不会躲在女洗手间里吧?”是陆云弦的声音,好像带着些懒懒的笑意。
俞纤纤紧抿着唇,仔细听着,心里却沉了下去。他们在外面找了一番,没有寻到她,自然就会来到洗手间,迟早会逮住她的。
“谁进去找?”萧言旭回了句,很显然,女洗手间肯定有别的女性在,他们一群男人实在不方便进去,会被当成变态的,“等那个女人乖乖出来,是不可能的了。”
陆云弦耸了耸肩,笑吟吟说:“要么找个女工作人员来,要么我们就在门口守株待兔,看谁熬得过谁。”
“找个女工作人员过来,到洗手间里一一排查。”萧言旭随口吩咐跟在他身边的机场经理。
洗手间的门被一一敲开,几乎全部乘客都已经被请出去了,只剩下一间厕所门,房门紧闭着。
“请问有人在吗?”女工作人员敲着门,很客气地带着笑询问,但里面并没有人回答。女工作人员很有耐心,又敲着门询问了一遍。
俞纤纤才像是不耐烦地回答:“出来了出来了,上个厕所也催,你们烦不烦啊。”
“对不起,小姐,我也是听上面的吩咐,如果给您带来不便实在是抱歉。”女工作人员依旧笑着说,但在看清俞纤纤的面容后,脸上的笑容一僵。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白得像雪的脸,红得像血的嘴唇,浓妆艳抹,满身都是庸俗的脂粉味,这样一副面容,根本看不清真正的相貌。
女工作人员显然服务态度很好,立刻收去了脸上的异样表情,含笑着说:“小姐,请出来吧。”
俞纤纤顶着这么一张脸,趾高气昂地拉着自己的箱子出了门,心里却有点悬,不知道她乔装打扮了后,这群侄子能不能认出她。
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俞纤纤清晰地感觉到,几个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她对上了他们的目光,故意装出一副风骚花痴的模样,瞪圆了眼睛,扭着纤细的小蛮腰上前,“哟,好帅气的小哥哥,有空吃个饭吗?”
在那短短几分钟间,她为了逼真,特意换了一身暴露的衣服,露肩开领针织衫,包臀小短裙,整个人妩媚又露骨,像是红尘中的妖精。
萧言旭三人看了看她,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目光都沉了沉,散发着让人心寒的气势。却在同时刻,他们又都收回了目光,“里面没有人了吗?”
“没有了。”女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回答。
萧言旭拿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但总也打不通,电子回音显示对方已关机。
“可能人已经跑了。”陆云弦先行开口,脸上已经没有笑容,微皱着眉头,“但飞机没有起飞,她也逃不走,应该还在这里,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我们分开寻找吧,这样快些。”他当先走开,另外两人也不做停留,只是,三人走的是不同的方向。
俞纤纤眼看着几人走远,心里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了点得意。看吧,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们找到了她又如何,还不是让她给瞒过去了?
趁着最后两分钟,俞纤纤飞快捡了票,坐上了飞机,又寻找到自己的座位,才开了机,顿时就有好些条短信涌出,她也顾不上看,只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再见!
她附上了一个滑稽的表情。
俞纤纤又关了机,整颗心才放松下去,背着小白包又去了洗手间。先前她急着打扮化妆,也没来得及方便,如今整个人一放松,小腹就来了感觉。
然而,她刚刚到了洗手间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陆云弦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俞纤纤一脸懵圈,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就被男人拉了进去。洗手间很小,恰恰只能容下两个人。她靠在墙壁上,瞪大了眼睛看他,惊得脸上的粉都掉了些。
“好巧哦!”陆云弦似笑非笑说,双手撑在她的肩两侧,带着十足的气势俯视着她,笑得有些阴测测的,“短短一会不见,有没有想我?”
他的目光沉了沉,语气有些恨恨的:“穿成这样,都不冷吗?”
俞纤纤眼珠儿滴溜溜转了转,故意捏着娇滴滴的嗓音说:“你什么意思啊?”她有点怀疑,这货是不是认出她了,否则为啥突然对她有了兴趣。
她可不信,自己顶着这么一副尊容,也能让人一见钟情!
陆云弦又笑得温文尔雅:“意思就是……”他忽然靠近她几分,含着暧昧的笑意,朝她吹了口气,“小姑姑,跑得开心吗?把我绑在床上,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俞纤纤一惊,扑腾着就要跑。虽然她已经猜测到,但亲耳听到他的证实,依旧忍不住惊慌。苦主找上门,那是最悲催的事。
然而,她腰上一紧,男人禁锢着她,把她按在了墙壁上,像是凶猛的野兽,审视着自己的猎物。
俞纤纤缩了缩小脑袋,原本想张口咬的,但又想着两人力量悬殊,惹怒了他,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可惜,她的防狼喷雾丢在包里,暂时不好拿出来。
“继续跑啊?”陆云弦似笑非笑地说,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唇,那柔嫩的触感,让他的眸色暗沉了些,好似散发着炎热的温度。他蓦然抬起手,在她震惊的目光下,给她擦着唇上的口红,力道有些重,像是在赌气般。
俞纤纤在懵圈了一阵后,忙往旁边撤退,但那下意识的举动,在瞬间点燃了陆云弦心里的火。他的眸色有些冷,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扣住她的后脑,准备咬上她的唇。
但在这个时候,叮咚叮咚的门铃响起。显然,是洗手间外的人在敲门。
陆云弦顿了会,眸子里惊人的热度在散去,又恢复了理智。他后退了些,依旧有些灼灼的视线落在俞纤纤的脸上,又下移,黏在她的唇瓣上,那儿鲜妍、莹润、娇嫩,宛若桃花瓣,触感柔软香甜,真的极其吸引人的目光。
尤其是,女孩圆溜溜的眼里,噙着一抹震惊,显得呆萌呆萌的。
陆云弦心情很好,看了看手指上的口红,忽然用那根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唇角,就去打开了门,目光轻轻闪了闪,带着几分异色,含笑说:“言旭,好巧啊!”
“云弦,你……”萧言旭目光一顿,因为清楚地看到,在陆云弦的唇角,依稀残留着口红的痕迹。他的瞳孔缩了缩,目光慢吞吞移向了俞纤纤。
果然,她那涂抹得通红的嘴唇淡了些,没有那么红,几处都缺少了,像是被人亲吻过。那是再明显不过的事了,那二人刚刚亲吻过!
“看来,我打搅了你们的好事啊?”萧言旭语调微寒,心里升腾起滔天的愤怒,冷冷地扫视着两人,偏偏声音温润儒雅,“云弦,你的口味真是独特!”
陆云弦笑吟吟说:“嗯,我喜欢一个人,从来都是看内在的,外表再如何,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你当真什么都不顾了吗?”萧言旭沉了沉语气,像是难以置信,“昨日晚上,在你的房间,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
——不要往兄弟的心窝插刀子,外面的女人多的是!
陆云弦却是笑了,微扬着下巴,戏谑说:“言旭,如果你是在为郁尘抱不平,那就没有必要,因为那是我和郁尘之间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以及……你连自己都搞不懂,就别掺和我们的事了。”他好似有些叹意,“作为兄弟,我提醒你一句,好好想一想自己的异常,别再拿郁尘当挡箭牌了。”
萧言旭沉默了会,眉目微微皱起了,面容冷肃:“不可能!”虽然他也清楚,自己最近不大正常,但怎么不肯接受,会是那么一个理由。
“那好,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郁尘已经成年了,他有能力处理自己的事。”陆云弦认真了些,微懒的语调透着几分笑意,“言旭,我们一同长大,和你的感情也不比郁尘低,你真的要偏心郁尘吗?”
萧言旭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挤入了洗手间里,又把陆云弦往外面推,冷声说:“你错了,我不是偏心郁尘,是怕你们两个都上当。这个女人狡诈如狐,你们降不住她的!”啪的一声,他把洗手间的门关了。
门口,陆云弦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微皱的眉头显示出主人犹豫的心绪。他抬起手想要敲门,但停留在门前久久没有动,忽然开口说:“那以后就公平竞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