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1 / 2)
按理说,确实无人欠了晏归的。
晏千山自幼便是好斗武,自然也希望子承父业,为国效力,乃至大有可为。
幼时,则严苛以教子。
可惜晏归并不如他所愿,生了副聪颖的好头脑,却失了习武的天分。
并非说日日训练练得脚力臂力,便可万事大吉。晏归通读兵法,出奇制胜,但十五岁之前连马都上不去。
从幼时便被称之为骄子的晏归,受不得一些些的挫败。而武不成,成了他的心头之刺。
每每听人寒暄说晏将军的长子今后也定是个骁骑将军,晏归也并不愿让爹娘拂了面子,失了望。但事不如人愿,即使加倍历练,但还是不如人。
而自岳纨来了晏府,小姑娘弄刀舞剑使鞭灵活得很,他好不容易从晏千山那儿得来的褒奖全被她占了。
自恃极高,受不得打击的晏归自然是不喜岳纨这个外人,于是百般埋汰捉弄她。
许是少年未识得礼,并未觉得自己有半分过错,变本加厉的事儿也能做出来。
像晏归这样不可一世的人,是觉不了自己犯错的。
因岳纨行事踏踏实实逆来顺受,动不动就提起杀樯橹,破敌阵,保家卫国云云。晏归初见岳纨便认定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何况,一道去官学念书时,岳纨每次小测皆是落了尾。无论如何潜心挑灯夜读,亦是记不住句读分毫。
回了旧屋的岳纨辗转了一夜并未睡得个安稳觉,不到四更就起了身,在小庭院前压腿,练马步,绕着小跑舒展筋骨。
晏府丫鬟端着水盆方来伺候,岳纨笑着说自己已经打了水梳洗过了。
小丫鬟瞅着她昨日的骑装,急着说:“夫人让我给您换一套襦裙,梳个新头。”
岳纨愣了片刻,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打扮地不妥当,便脱卸下了护臂,笑着说:“那随我进屋罢。”
重新梳洗罢的岳纨,有些发怔,瞧着身周的打扮稍稍出了神,好似有些年没穿过姑娘家的装束了。摸了香、插了簪的头发也比从前要重上几分。
这一日的岳纨,都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怕是扯破了丝绢做的长袖,踢脏了裙裾下垂地的晕红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