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1 / 2)
“叩叩——”突兀响起的玉振之声。
脸上没什么血色的柏衾不知何时立在了天极咫尽头的长耽天阶上,手上是一枚丹青引,先前显然是叩击名牌的声响。
来楚生如梦初醒猛地收回神力,关河冷颓然仆地,捂着颈项艰难喘\'息。来楚生望着柏衾,手足无措地倒退半步,又猛地上前几步,却又生生收住步伐,无助地看着她:“我……不是……”
申寒色幸灾乐祸地在成物与后颈上捏了一把,享受深白·雪玉抱枕的细腻手感:“该!让你学你老子一言不合就掀桌!报应了吧?”
柏衾神色淡淡垂手而立,对先前的乱象视若无睹、置若罔闻:“骨科的,你再不放手,……我义父已经生气了,火葬场见吧。”
申寒色:“……”顿时笑不出来404空白ppt系列。
狼狈不已的深白·成物与气定神闲地整理仪容,坐在申寒色腿上从容扣上了风纪扣,对柏衾露出为人师表的范式微笑:“教学楼检修,停课两天,怎么不好好休息,担心补课?”
柏衾低头道歉:“是我冲动,害得您请辞,我妈妈想见您一面,但您一直在开会,我就过来帮她通禀一声。”她抬起头,歉疚地望着深白·成物与:“您真地要辞职了吗,先生?”
(注:“先生”在此处类似“夫子”,对老师的敬称,不是称呼丈夫那个“先生”)
“调职而已。”成物与抬起掌心在柏衾头顶轻轻按了按,宽慰一笑,“小孩子有点心气儿是好事,总比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一味厌世逃避要好。”他牵住柏衾的手往外走,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你先陪你妈妈在会议室坐一会儿,带她参观参观历代尚香令的丹青引得意之作,我去换身衣服。”
柏衾乖巧点头,下意识回眸瞥了申寒色一眼:“秋旻顶的杂碎赶出去吧,上行下效。还是温柔一点的师娘更好。”
成物与浅浅失笑:“人不大想得还挺多!我都不是说一不二的校长了,还是低调一点为好。”
柏衾不假思索:“我们人多!你降职了我们也不会让别的当官的欺负你的。管理层有来朝生的熟人。你永远是我们北嬀八重的先生。”
成物与爽朗大笑,指尖轻点柏衾的额头:“没白疼你。我们钦宝这张小嘴,抹了多少蜜才这么甜,嗯?”
柏衾歪头作出思索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唔……也就掏空我们园长先生半个小金库那么多吧,毕竟还要留点老婆本和奶粉钱,孤寡老人很难哄的。”
成物与乐而失笑:“先生失业了很穷,以后只能喝西北风啦。”
柏衾故作警惕地挽住成物与的手臂:“遗弃可是犯法的先生,其实我很好养的,咸菜、白水、窝窝头……”
“哈哈哈……怎么舍得让你陪我吃那些残羹冷炙,”成物与显然被取悦到了,“暂时寄养在熟人那里,是为了不至于让你无处容身。等风头过了,我亲自去接你。”他蹲下身,安抚地和柏衾抵了抵额头,眉心相映,是共情的亲昵信赖。
“……寒露·申寒色不是好人!他欺负你!坏人!”柏衾气咻咻瞪圆了眼。
成物与:“……”实在不好解释情人间的情趣……就让申寒色背锅去吧……
“才不要寄人篱下!”柏衾张牙舞爪,“推翻秋旻顶暴'政!救先生于水火!”
“而我甘之如饴。”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深白·成物与轻抚柏衾的发顶,不见悲喜,“新君赐宴,从来是末路的狂欢。你会慢慢地知道。”
柏衾亦步亦趋地缀在深白·成物与身畔,委屈地扁了扁嘴:“可是先生,我不要知道那么多,别人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纯粹想活下去,不让爱我的人那么辛苦。管他们去死!”
深白·成物与不置可否,笑着叹息:“怪我,只想着纵着你,明明怕护你不住,还不舍得真让你吃苦。不过还是要尝试着去接触更多的人,知道么?至少别让人轻易欺哄了去。”
柏衾抗争地“吧嗒吧嗒”跑到前面去,不开心道:“先生!你怎么和我妈妈一样总说这个!我有关河冷和来朝生就够了,和别人说话好麻烦的……而且轻易就能得到的朋友,怎么会珍惜呢?他们都是冲着我的尚香令的身份来的,又不是非我不可,我……我才不稀罕呢!”
深白·成物与意味深长地审视着自己带大的小女孩:“来朝生对你的觊觎,未必就少。来家让他用婚约绑住你你能信任他,为什么不能试着去相信更多的人呢?只要利用不过分,倒也值得一试。”
柏衾又“吧嗒吧嗒”地跑回来,牵住深白·成物与的手指摇啊摇,苦着一张小脸:“先生先生——我们换一个话题吧!我们学校什么时候倒闭啊!我们能考实验中学的直升班吗?实验中学可不可以走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