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栴不辞当涂舆(1 / 2)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喻仓舒自以为邪魅狂狷地扯出一抹冷笑,抬脚将力竭的来朝生当胸踹倒。
柏衾没理这个中二王子病,只是对身后的椽檀众干部吩咐:“以武犯禁,罚下。”
影子般的执律者现身,二话不说把喻仓舒擒下,喻仓舒狠话都没放完,反派大业中道崩殂,享受北嬀guī濛特色小黑屋套餐去了。
“能站起来么?”柏衾冲阵中的来朝生递出一只手。
来朝生喘息连连,艰难抹去迷住视线的汗水,看清来人,粲然展颜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柏衾!素问香我炼好了。我加了一味长山柏,香气清新不少,你不是一直觉得以茉莉作前调太熏人了吗?你试试看!”他不假思索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只真水奁,邀功般地就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奉到柏衾面前。
柏衾沉默经久,淡淡出声:“站不起来了也没人会笑你。你是……我们所有人的英雄。……够了。”
来朝生耍赖装傻,嬉皮笑脸地把真水奁往柏衾手上一塞:“怎么,被我的绝世风姿倾倒了吧啊哈哈哈……我们去看看新调出来的霁月香吧我真是个天才!”
“……”柏衾不合时宜地有些绷不住笑。“去你的!贫吧你。”
来朝生眼前一片模糊,自以为站的很正,嘻笑着望着前方,却没对准柏衾的方向,兀自浑然不觉:“来来来,柏衾小同学你这个普通话语气词是要搞事情呀,我们来科普一下歧义的常见情况,比如说王不加吧,文明你我他……”
柏衾把手心放在来朝生的额头上,赞道:“好牲口。”女当男用,男当牲口用,来朝生一以当十,现在拖出去宰了很够本了。
来朝生被扣住命门,瞬间酥软后仰栽倒,四仰八叉来了记麻袋摔,他瞪圆眼无神地仰望天空,撕心裂肺地呐喊,壮怀激烈:“不——!!!媳妇儿我还没壮烈你别急着改嫁我还能行!我还能战斗!我还要上阵杀敌护我山河!”
“乖,你很行的。”柏衾忍俊不禁地拍拍傻狍子的脸,将熏染 香的手绢蒙在他眼上,欠身隔着柔软的帕子亲吻来朝生渗血的眼睑,“都是你的军功章。”
涔涔泫落的血珠止住。来朝生抬手摸索着捧住柏衾的脸颊,探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描摹她的眉眼,闷声低笑:“这就哭了?为夫还能与娘子再战三百回合~~受不住了叫声好哥哥就饶了你。”
柏衾:“……”一腔感动全喂了狗。不口花花会死吗?真是活该到处被加仇杀。
“你安心地去吧。”柏衾伸手在来朝生眼皮上一抚,冷漠起身,“孩子是隔壁老王的,他很乐意接盘。”她朝台下的小弟们一挥手,背对来朝生,眼不见心不烦,“拖出去天葬喂狗。”
小弟们动作麻利地围上来,架胳膊的架胳膊抬腿的抬腿,合力托举着来朝生撤走,愣是摆出了抬棺扶柩的排面,就差没衰衣哭灵:“大哥!你就放心去吧!”
……有什么样的魁首就有什么样的马仔。宛如一群智障。
柏衾手把 当涂舆扶栴,无语立斜阳,寂寞如霜雪。
(注释:①当涂:当道,当权。②当涂舆:当权者的车驾,象征上位者出巡,抬舆者供其驱驰,寻常拾光众避退。③扶栴:战车旌旗持有者符信,垂直)
何闻聪眼神阴鸷地盯住柏衾,喉咙里逸出野兽行狩时兴奋的低喘,感官贲张,侵略性的目光犹如附骨之疽,俨然美人蛇吐着信子,随时准备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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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衾掐了掐自己的手心:不能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因着荆棘座风头太盛,免不了遭这些无妄之灾。她暗自给来楚生又记上一笔,昂起下颌冷冷睥睨:“喻仓舒咬着我不放,是想争取荆棘座的势力和来朝生作对,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谈合作谈联姻下战书耍阴招暗算都去排队,恕不远送。”
“够了!”祝希哲察觉端倪,厌恶地厉声呵斥,“何闻聪!不要作死,你爱怎么撒疯我不管,别连累我们秋旻殿!别忘了我警告过你什么,邶子发话之前,任何人都不得对她出手。否则就算深寒色在场,你我也别想全身而退 !”
何闻聪轻蔑地扫了祝希哲一眼,挑衅地勾起舌尖舔舐唇珠,不耐烦地呛声:“你瞎?就这种劣等货色……啧,来楚生的品味也不怎么嘛……”
祝希哲简直想给他上坟:“这里一草一木一沙一石皆为邶子耳目,你以为她能稳稳妥妥在荆棘座当执的位置上待到现在,单凭一张脸吗?”
他的目光逡巡一周,将北院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现任邶子治下,北嬀gui濛空前团结、排外,加诸荆棘座之上的信仰,连教廷都为之忌惮。一旦邶子回应了荆棘座当执的效忠,新君加冕,纵有泼天权势,神印之下,也不过笑话。”
祝希哲深深看了柏衾一眼,意有所指道:“神恩莫测,邶子迟迟不复立北方君候,在这个关口上却突然发难……刀锋所指,是敌是我,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