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1 / 2)
镇上办酒席,一般都直接选在在家中。家里所有女人从早上六点开始,就忙活着备菜,到正午,厨房的火就没停过。男人们帮忙摆桌子,院子里放不下,就挪到路边。随后,就是街坊邻居,亲戚朋友纷至沓来,陆续入座了。
我们到的时候,餐桌旁几乎已经坐满了人,吵吵嚷嚷,热闹不已。
赵欣然侧着身,半隐在我身后,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张望:“就是这里了,不过王致意是谁我不知道,你们找找呢。”
“赵欣然,你跑哪儿去了。”院子里有人在叫她,她脸上泄露出一丝烦躁的情绪,不情不愿过去了。
那人应该是她的长辈,像是在训话,赵欣然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好奇看了几眼,才想起陶蓝来,转过身,他人已经不见了。
不是吧,虽然这里人多,也不至于走丢。等我一晃神,发现陶蓝兀自进了院子,站在一角,四处在看。
我想起陶蓝说过,王致意是个六十左右的老头,既然退休五年了,那应该差不多六十五岁,这院子里六十多岁的老人有十来个,我不认识,也无法分辨。
几分钟后,陶蓝回来了,他眉目低垂,看上去有点失望。
“没找到?”
“王老师不在这里。”
“他邻居说他过来了啊?”所以,不可能不在。
陶蓝目光又扫了一遍酒席上的人:“也许不是这个喜宴,也许王老师家人来了,他有事要晚点来。”
为了这个‘晚点’的假设,我们只能再等等。站在一边太过突兀,我跟陶蓝就去了马路对面,靠着一颗树,正好纳凉。
天气并不炎热,我却一身是汗,抬手拍了一只蚊子后,我冲陶蓝尴尬地笑:“应该带瓶花露水的,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还有蚊子。”
陶蓝嗯了一声,出乎意外地接了话:“回去可以在药店买点药,你别抓,都起包了。痒的话,忍一忍。”
闻言,我极配合地收了手,余光偷偷瞄了一眼,似乎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片真诚,当下,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欢愉。
赵欣然跟长辈谈了话,回到这边,她脸色不好看,在我面前,还是极力掩饰着,无奈年轻经验不足,脸还是耷拉着,没精打采的样子。
我问:“怎么了?”
赵欣然有别的心事,却不肯说:“那个,许老师,我刚才问过了,王致意没来,他的家人在那边。”
说着,伸手指向了院子里的一桌。
那一桌空了几个座,没有老人,都是年轻人。大概觉得还没到饭点,又找不到共同语言,就都在玩手机。
我不太确定她指的是哪个,正要发问,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过去了,伸手打了埋头打游戏的两个人,似乎骂了几句,随后坐在了其中一个空座上。
这一串举动后,赵欣然说:“喏,就是他们。”
我就很快锁定了目标。
陶蓝跨出去一步,留下一句话便过去了:“我去问问。”
我其实很想跟过去,不过他并没有这个意思,走得也很急,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我就只好留下来。
赵欣然说:“许老师,我要走了,就不陪你们了。”
我奇怪道:“你不是也要喝喜酒,还要走?”
赵欣然不想解释,敷衍说:“有点事,我走了啊,再见,许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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