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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生花·其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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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一般情况下】的安顿手法,指的就是他们过去处理家族底层成员的遗孤时的那种状态。

一言以蔽之:先送黑手党学院。

不论这些个被剩下的孩子们有没有天赋,天赋在什么方面,具体数值又有多少——

——黑手党学院于他们而言,好歹是个包吃包住、学费全免、课程还极端全面的求学之地。

短一点的,学个三五年,长的,可以一直呆到十六七岁成年。

反正离开之时,他们总是能学成一份手艺的。

就这个世道而言,有手艺傍身,就有资格挣扎着活下去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贫民窟里这些连挣扎活着都困难的一般民众,显然可以和外头的失学儿童画个等号。

穿了件白大褂的青年人恹恹的扯开了胸前的领带,心说今天果然诸事不宜。

说好的放假睡懒觉呢?

老师随手打个电话,直接就安排他过来带小孩儿了……

烦。

所幸今天阳光不错,他站在街角点了支烟,看着不远处正门摇摇欲坠的建筑物,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三分钟后香烟燃尽,男人抬脚踹门,踢踏着踱进了屋内。

——他今天的业务指标,就是把屋里那个小丫头片子,送去黑手党学院学手艺,保证她能好好的活下去。

屋子里脏乱差的一点特色都没有,任务目标就蜷在正厅的角落处,可怜巴巴的包着张被单。

半梦半醒间,她时不时还要哼唧两声。

随着再次洞开的门扉,多少有些阳光重新照进了屋内,直线状的光影分割了方形的正厅,女孩子枕在木块上蹭一下,那照过去的光影,就在她脸侧晃荡着跳一下,一下一下的,全跳在了男人的心上。

这岂止是活下去啊……

青年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走破碎的台阶前时,连衣摆都忘记了撩起来,直接就盘腿坐下了,指尖在半空中虚虚描摹了一番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哪怕不学什么手艺,就凭这张脸,最起码在变老之前,不用担心没好日子过啊……

“不过时间总说厚此薄彼的。”

男人又点燃了一支烟,夹着打火机的手指,慢吞吞点上了女孩子微微皱起的额头:“说不定你连老都老的特别慢呢?”

白川玛菲亚就是这么被戳醒的。

烟青色的眼睛里一片的懵懂,一看就是缺觉了。

——昨晚她看着白发少年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种怪,远比看到【兄长大人脸上少了块疤】要浓重的多。

搬运尸体的人走了以后,她揪着斯夸罗这个名字想了快俩小时,总觉得他头发好短啊,没由来的就想给弥上一截——最后甚至不自觉的钻起了牛角尖,生出了【这个斯贝尔比·斯夸罗是短头发的世界绝对是虚假的.jpg】这样沙雕又中二的念头。

但她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认定这个叫斯夸罗的,就必须得有一头长发了……

那难道不是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吗?

白川玛菲亚当时还很冷静的自我剖析了一下:她这么不分场合的心心念念着人家,劲头上来了连觉都睡不着,难不成……

她捂着心口想: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吗?

于是她又开始发愁一见钟情的这个事。

愁到半道上,脚都蹲麻了,她让吹的一连打了三个哈气,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家的门叫人给掀了,正嗖嗖的进着冷风。

房屋有二楼存在,这会儿她其实可以选择上楼去睡,不用担心感冒的事。

但是玛菲亚看了看空下来的床铺,从未这样清晰的认识到:

她亲爱的养母女士已经挂了。

就昨晚的状况来看,疯女士的威慑力,八成是源自那位红眼黑头发的“兄长大人”——可坏消息是,兄长大人也已经头都不回的离她而去了。

好虐哦。

白川玛菲亚就很悲伤的伸手摸了摸落满灰尘的地砖,想,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它的威慑力还剩下多少呢?

破窗效应还是比较可怕的。

玛菲亚并没有为此困扰多久,反正事已至此,总要面对现实,留个破门在这儿,就怕她明早睡醒,屋子里已经被搬空了。

——说不定就连她自己,醒来时也已经在哪条被运输贩卖的路上了。

所以她暂时压下了关于一见钟情和斯夸罗的混乱念头,去后院扛了几块木板,忙活了半宿才将将把门堵好。

玛菲亚没什么木匠手艺,补出来的门框简直惨不忍睹,似乎总有冷风能找着缝钻进来,最后睡觉也睡的忧心忡忡的。

她是真的没睡够呢。

所幸白川玛菲亚的生存环境一直比较拮据,根本没有养出起床气的客观条件,于是她安静的眨了眨眼睛,对着视觉世界中出现的色块辨认了许久,想:这……莫非是个人?

如果是个人的话……

他这是要干啥?

可到了嘴上,说出来确是一声软绵绵的“哎呀”。

女孩子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句尾拖的老长。

“你是谁呀,找我有事吗?”

早在她还活在法国的乡下小镇里时,玛菲亚就发现了:

只要每一次说话的时候,都在结尾加个没什么意义的延长音——别管是“啊”还是“呀”——反正只要她这么做了,得到的回馈,永远都比普通情况下要和蔼个三五七倍。

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养成了精神越紧张,说话反而越慢吞的坏习惯。

用面包店老板大爷的话说:生死时速都耽误不了她那颗想撒娇的心。

但这一直是有用的。

事实上,这次它也一如既往的起作用了。

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像是低低的笑了一下,然后磨蹭着下自己带着胡茬的下巴,告诉她说:

“你可以叫我夏马尔。”

没有姓氏,连是不是真名都不能确定。

然而白川玛菲亚只是配合的“哦”了一声,点头表示我知道了。

这个“哦”的音节,也拖的特别的长。

“算了。”

虽然被软绵绵的“哦”了一脸,但男人也没生气。

他一边拍打衣服上的尘土,一边啧啧有声的说道:“要是个讨厌的小鬼,我就拎着你了,但现在看看,长得蛮可爱的嘛。”

“大发慈悲一把——我抱着你走好了。”

话才说完,还没等白川玛菲亚的脑子理解这段音节代表着啥,她就已经在不容拒绝的力道拉扯下,瞬间双脚离了地。

她原本是挣了一下的,但半点效果都没有,干脆就很新奇的被抱了起来,惊讶的打量起了眼前这张属于成年男人的脸。

他穿着件白大褂呢。

“你……是个医生吗?”

“嗯哼。”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小女孩突兀的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咬了下嘴唇,问:“那你,你现在是要做什么呢?”

“呢”字的长音还没拖够数呢,突然就被对方弹了额头。

“只会这点把戏,根本是混不长久的。”

男人轻飘飘的“切”了一声。

“你的声音是很好听,但表情也不能平板一样啊,”他单手点燃了今早的第三只烟,“无趣的女人,无论如何都是可爱不起来的。”

清淡的烟气被他呼的一声全吹在了玛菲亚耳畔。

男人的声音带着烟草浸润的沙哑,“你长着一张得天独厚的脸,要学会更加合理利用它啊。”

白川玛菲亚只管低头盯着打火机看。

“怎么,”夏马尔掸了掸拇指,“你想要这个吗?”

玛菲亚摇头。

大概直到半年之前,她的目标还是从各大垃圾堆里,翻出个能用的打火机来——想她劈了床板烤红薯那次,一个多小时里有大半都是为了生火。

要是有这东西,得省她多少事啊……

虽然只是个打火机,但一直殷殷切切想要的东西乍一下出现在眼前,她确实好感慨万千的。

然后又被男人弹了额头。

“你怎么动不动就静止的跟个CG一样,可爱一点不好吗?”

自称夏马尔的男人真情实感的嫌弃她,“你刚才要是看准时机叫声哥哥的话,说不定我直接就把这东西送给你了。”

说是这么说着,但因为她并没有把握住叫哥哥的时机,所以三叉戟不过多瞟了她一眼,依旧残忍的把打火机塞回了口袋里。

倒是白川玛菲亚认认真真的看着他做完这一套,仿佛是若有所思的歪了下头。

“你要干嘛?”

夏马尔让她盯的意外有点紧张,声音都低下去了一截:

“我怎么从你眼睛里看出了点跃跃欲试来,是错觉吗——”

——显然不是的。

缺乏表情的小女孩原先应该是努力想笑一下的,失败后几不可查的有些懊恼,单薄的脸颊肉微微鼓了鼓,最后终是轻轻抿住了嘴唇。

她默不作声的往前靠了点,将一直蜷着的手臂,慢慢揽到了男人的肩膀上。

然后一言不发的低头,把柔软的脸颊埋在男人脖颈处,数着数一样蹭了三个来回。

夏马尔:……

夏马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是要放个什么大招了呢……”

虽然从对异性角度来说,这确实也能算是一种进攻——

不对。

“你怎么跟个小动物似的?”

男人好,笑并发自内心的感到费解:虽然也很可爱就是了,但女人的可爱……它也不该是这种可爱法啊?!

“不过算了。”

他把女孩子往上颠了颠,就很感叹:“果然还是底子好最重要,就算方式是错的,效果也相当出类拔萃呢。”

句子的构成虽然富含转折,但肯定的意味溢于言表。

玛菲亚于是跟被鼓励到了一样,又直直的了坐起来,扶着他的肩膀问:“是说我很可爱吗?”

语气居然迫切又认真。

夏马尔:……

夏马尔:“超可爱的!”

“那您能放我走吗。”

“哈?”

夏马尔满头雾水的制住了脚步,盯着小女孩烟青色的眼睛看了半天,问:“你以为我是来干什么的?”

玛菲亚说:“你不是个医生吗?”

口气理所当然让夏马尔原地一愣。

他看着女孩子平静之下难掩恹恹的神色,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在贫民窟这个地方,所谓的医师,基本还兼做人口(具体来说是器官)买卖。

比起治病救人,他们大部分时间活得像是房产(器官买卖)中介。

手底下的活人里,除了做搬运工负责收尸的,都是单纯的“活体储藏柜”罢了。

“所以……你一直以为我是干那活儿的?”

白川玛菲亚居然无障碍理解了“那活儿”指的是啥,眼睛因为惊讶微微睁大。

“你不是吗?”

“当然不是啊。”

男人又把她往怀里颠了颠,就很费解:“你觉得我是干那活儿的,居然还敢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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