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哥哥(1 / 2)
四周立时响起了起哄声,纷纷叫嚷着让汉子上台应战。
既然拿着号数为“一”的银牌,那就定然是从子时开始第一个站上擂台接受挑战的人。居然能够一直撑到现在,这可真不是常人能够做得到的。
不过楚飞鹤看得出来,这少年汗如雨下,早已有些力不从心,只是气势依旧,唬得对手要么畏缩不前主动弃权,要么还未开战就已经觉得自己会像前面的人一样输得彻底,就算上了擂台也无法使出真正的实力。
不懂得坐收渔翁之利——或者说是懂得,却不屑于此,非要实打实地依靠实力赢得擂主之位。这种一根筋的修仙者,确实适合进入名门正派之中。
只可惜,并不是每一个人的心术都像他一样端正。
汉子见到银牌上的数字便已经了然少年的实力强悍,就算应邀上了擂台也只会成为被那气势给唬得输个屁滚尿流的第二类人,于是半点没犹豫地拒绝道:“想跟本大爷比试?你也得看看自己够不够格。再说了,这比试若是你想跟谁打就跟谁打,那还要这号牌作什么?真是不懂规矩。”
“你——”少年还欲再说,他的对手便已跳上了擂台,无奈只得按照排位顺序继续打斗。
“道友怕不是怂了吧?”周围有人嘲讽汉子。
“莫非在尔等的眼中,遵守规矩就是怂了?”汉子一拍木桌,道:“你们还别不相信,就算不用这三箱金银财宝贿赂,本大爷也能在今日的比试夺得擂主之位!”
“如果不能呢?”楚飞鹤问。
汉子语塞片刻,被众人以轻蔑的目光盯着,索性一咬牙,豁出去道:“那本大爷便就地自戕而亡!”
语罢,便听分牌弟子喊道:“九百八十号,八号擂台!”
“总算轮到本大爷出场了。”汉子一扔银牌,气满志骄地跳上了八号擂台。
楚飞鹤最喜欢凑这种以命相赌的血腥热闹,这会儿双手环抱于胸,饶有兴趣地等着看这汉子待会儿怎么死。
汉子下手极重,又占据着体型和阅历的优势,接连打下去几名年少的对手,更是越战越兴奋,甚至就连断人筋骨的卑劣手段都使出来了。
这种行为倒也不难理解。无冤无仇却在比试中趁机废掉对方修为的事都很常见,更何况这是赌上了他一条性命的比试。只要上了这擂台,就相当于签下了生死契,缺胳膊断腿算什么?能留下一条性命苟且偷生,那些都不足以为惧。反倒会让观众看得更加兴奋不已,甚至出言鼓动他们打得再血腥一些,恨不能自己亲自上场将对手给碎尸万段。
“看这势头,我赌八号擂台的九百八十号会稳坐擂主之位。”有人掏出一锭金子压了汉子胜。
“我也赌他胜。”有人跟风押上赌注,“这是我的全部家当,是成是败就看此一举了。”
“我跟注。”
“我也跟。”
……
台上打得你死我活,台下堵得倾家荡产。
“小兄弟,不来玩一把吗?”庄家佝偻着身躯,干瘪松弛的手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子,一双精明得跟老鼠似的眼睛来回瞅着楚飞鹤。
楚飞鹤那身几乎隐没在夜晚中的黑衣在灯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他只看一眼就知道价格不菲。
易容术?
楚飞鹤看着庄家那张几乎与常人无异的脸,如果不是因为他也精通此术,恐怕都难以瞧出其中端倪。
这长安城内倒也是卧虎藏龙。
“是啊,十年一次的招新,机会难得,小兄弟也来赌一把吧。”旁人撺掇道。
“若是拿不定注意,哥哥来帮你。”还有人帮忙分析道:“那满身大汗的一号是在子时来的,一直到现在都没倒下。清晨来的那个九十九号小姑娘也不错。还有那两个一看就是青梅竹马的七百二十号和七百二十一号也没败过。十号擂台的六百八十七号也——”
“啪——”
话还没说完,一只血淋淋的断手便掉到了那人的面前。
“九百八十八号,八号擂台!”分牌弟子喊道。
“小兄弟,说了半天,你到底是赌还是不赌啊?”庄家问。如此大肥羊,他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赌。怎么不赌?”楚飞鹤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颗明光烁亮的珠子放在桌上,“我就赌九百八十八号赢。”
那珠子竟是一颗巴掌大的夜明珠!
一颗普通的夜明珠便已价值千金,楚飞鹤手上的这颗更是上品中的上品。此珠一共有四层不同色的光源,第一层是绿色,第二层是淡蓝色,第三层是朱红色,最里面是月牙白色。显然已经不能再用价值千金来对它进行估值了。
若是白天或许这颗夜明珠还没有那么抢眼,恰逢现在是黑夜才显得格外的醒目耀眼,如同一颗坠落人间的星星,瞬间照亮了整间茶馆。不论是识货还是不识货的人都瞪大了双眼,被它给吸引了视线。
“九……九百八十八号?”庄家擦了擦不知何时溢出嘴角的口水。他虽然看出来楚飞鹤定是非富即贵的阔少爷,却不曾想到竟然能出手阔绰到如此地步。要知道,就算是那富甲一方的达官贵人,府上也不过十余颗,而且还只是普通的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