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1 / 2)
嗣音尚需要避嫌,刘付楚歌却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公主身边。
嗣音感觉的出来,她看公主的眼神,有所不同。
刘付楚歌却对嗣音毫无顾忌,似不把她算作对手放在眼里。
嗣音很想找公主问个清楚,刘付楚歌到底是谁,为何与她关系如此亲近?
姐妹关系和情同姐妹的关系,那就是两个性质了。
今日,还有一场赛马。
嗣音拼着心里一股傲气,决计参加今天的赛马。
嗣音换上当年那一身骑马装,黑衣红披风,红色发带束发,英姿不减当年。
红色发带,缠黑发飘飞,红色披风,在风中恣意飘扬。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应如是。
嗣音与众皇子,及其他前来参赛之人,策马,并排而立,蓄势待发。下一刻,主持宫人一声令下,众马飞驰而出,卷起一道风尘。
赛场上,一抹红色身影,疾风劲驰,红色飘飞,尤为吸睛。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赛线,由蒙古猎场出发,绕森林一周,谁最先策马回来,越过猎场终点红线,便为胜出。
待一众策马身影,隐入森林,离开猎场视线范围,便开始有人出手,暗中使绊子。
三下五除下来,返身,回到众人视线的,唯有嗣音与几位皇子。
嗣音与各皇子不相上下,眼看着即将到达,他们之中,却尚未分出胜负。
嗣音似转念一想,一咬牙做下决定,俯身,伸出手在马的耳后,轻轻一拍,事先隐匿在手腕的银针,顺嗣音指尖,瞬间没入马匹的耳后一处。
嗣音的马,忽然脱缰,向前狂奔,似发疯一样。瞬间,将众位皇子甩在身后,众位皇子一愣,面面相觑。
嗣音的马很快越过红线,却不见停下来。众人后知后觉地,才发现异样。
嗣音用尽全力,拉紧缰绳,却无济于事。眼看着嗣音的马,就要冲下一片草坡,草坡之下是汹涌长河。
嗣音忆起,当年溺水前的窒息之感,顿时脸色煞白,失了力气,任由疾马脱缰,不受控制。
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一口气。
刘付楚歌见状,一跃而起,迅雷不及掩耳势,一把拉住缰绳,跃上嗣音的马,手上的力道之重,手心很快被勒出一道红印,终是停住了嗣音的马。
刘付楚歌一跃而下,伸手欲扶嗣音下马。嗣音视若无睹,自顾一跃下马,站定之际,僵硬地挤出一句:“多谢。”
嗣音站定,她脸上已然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见了血,嘴角亦带血。饶状态有些狼狈,却似更有一股悲壮的英姿。
嗣音不自知,只觉自己一身狼狈,她身为“男子”,竟还需要刘付楚歌救下,但又不得不心里甘拜下风。
刘付楚歌看在眼里,也不免为嗣音风姿,一闪而过一丝惊艳。见嗣音略显窘迫,却气鼓鼓,不愿承认,好笑道:“你为何那么拼?”
嗣音作势不答,牵着马,回去了猎场。
嗣音想要拼的是,那个看的人的心。
嗣音面圣请罪,道:“在下技不如人,惊扰了圣驾。恳请皇上赎罪。”
皇上伸手扶嗣音起来,笑道道:“你分明赢了赛马,将朕一众皇儿都比下去了,何罪之有?”
“微臣惶恐。”嗣音俯首,音复道。
“好了,待会回去,让御医给你看一下,还有哪里受伤。下午,你便留在你帐营,好生休息。”皇上慈眉善目道。
“谢皇上恩典。”嗣音俯首退下。
午后。
嗣音便留在了自己帐篷,御医看过来一番,未有什么大伤,只脸上一道浅浅划伤。
嗣音闻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及细想,便唤道:“阿瑶……”
来人揭帘而入,竟是刘付将军。
他入内,问道:“你说什么?”
“哎呀,我刚刚只是这么叫了声,没事,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嗣音讪笑道。
刘付明坤一听闻“伤口”,不等嗣音下榻,便赶忙坐在床榻,一脸紧张地看着嗣音。
嗣音有些不适应,嗣音想,如若换作哥哥,男子之身,应不会这般觉得不适吧。
刘付明坤,随后拿出一个小盒子,边拧开,边道:“音儿,别动,这是祛疤膏,涂上便不会留疤,叔叔帮你涂。”
“不……”嗣音话音未落,他已抹了药膏在指尖,伸手过来。
嗣音只得僵坐在原处,任由他帮自己涂上药膏,动作竟也极其轻柔。
多少让嗣音想起来当年的时光,刘付叔叔仍像父亲一样待她。
“音儿,多年不见,你竟习得如此精湛的马术,音儿马上英姿,让人过目不忘。”刘付明坤手下不停。
“多谢叔叔夸奖。”
难道刘付叔叔没有认出来她是雪儿,而非音儿吗?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刘付叔叔,最后还是作罢,毕竟知道了,也只是徒然让他难过。
倏忽,门帷又被揭开,只见公主立于门口,双眸冷清地看着他们。
刘付明坤忙站起身,行礼道:“微臣见过公主。”
“免礼。”公主嗓音沉稳而清冷,让人听不出心绪。嗣音下意识脑袋缩了缩,有些心忖。
“刘付将军,可还有事?”公主温声下逐客令。
“微臣告退。”刘付明坤了然,看一眼嗣音,便离开了帐篷。嗣音被看得有些尴尬。
刘付明坤离开后,公主才缓缓走至嗣音面前。
嗣音低着头,不太敢看公主。
公主伸手,轻挑嗣音下颌,使嗣音抬头,看向她,轻打量着嗣音的脸。
嗣音轻轻握住公主的手,将脸窝在公主细润温暖的掌心。
公主缓缓坐下,双眸仍旧清冷地看着嗣音。
嗣音小声怯懦地开口:“好姐姐,不要用这个眼神看我,我有些害怕。”
公主这才缓缓开口:“赛马之时,怎么不见你害怕?”
嗣音俯身,在公主脸颊落下一吻,嘴角微扬道:“我在拼,看我的你的心。”
公主双眸微涟,柔下目光,指腹轻抚嗣音脸上,一道浅浅的划痕。
嗣音一股子酸意,嘟囔道:“破了相,比不得某个刘付副将俊美了。”
公主无奈,食指轻点一下嗣音脑门,道:“你脑袋瓜子都在想些什么?”
“你不告诉我,我也只能胡思乱想。”嗣音在公主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安静伏着。
没有人会愿意相信,驰骋草原,风姿绰约的嗣音,会有这样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