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2)
电影散场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这场惊悚片的四个观影人,大概没有一个人能说得出这部电影到底讲了些什么,只依稀记得电影的主角尖叫了很多次,原因不明。
那对小情侣在电影刚刚结束的时候,就牵着手离开了影厅,偌大空旷的放映室里,明亮的场灯照射下来,姜渚和卜瑜年依旧是一动不动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经得就像真的是在认真看电影一样。
只是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两只手勾勾连连,十指相扣,始终不肯松开。
直到片尾曲已经播放完毕,卜瑜年才在小兔崽子的手背上轻轻打了一下,提醒道:“走了!回家!”
姜渚捏着他的手指,冲他笑了笑,露出一颗小虎牙:“嗯!”
这一晚上过得十分迷幻,不是特别真实,尤其是身边突然多了一个男朋友,还让单身太久的卜老师有点不太习惯。
刚打开门进屋,姜渚便招呼也不打一声,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拖一拽,顺手带上门,把人按在墙上,野蛮不讲理地亲了上去。
在电影院憋得太辛苦,少年人心火旺盛,早就忍不住了。这次卜瑜年没有躲,任凭姜渚把他的手扣在墙壁上,疾风暴雨一样侵入、挑逗、流连不去,该有的倒是都有,就是接吻的方式很生涩,像第一次吃到生肉的狼崽子,有点迫不及待,又有点小心翼翼,时不时试探一下,试探结束又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再次扑上来,来来回回,循环往复。
倒是弄得被吃的那块肉都有点受不了。
于是卜瑜年安抚似的地拍了拍狼崽子的肩背,手放到他的后脖颈,按着后脑勺,将人压向自己,轻而易举地掌握了主动权。
只在他的嘴唇上随便蹭了两下,便迫不及待地探向自己惦记了很久的地方,守得云开见月明,亲吻的得心应手。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姜渚扯起他的衬衫,手伸进衣服里,在卜瑜年的腰上狠狠摸了两把,有意无意地在他的背脊上流连,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亲吻、抚摸、贴近,感受着另外那个人身上的温度。
姜渚的手很热,触碰过的地方像是点燃了一把火,烧的卜瑜年全身都在发烫。
这样下去要出事。
卜老师在混沌欲望里抓住了那丝若有似无的理智线,拉开姜渚的双手,仓促地结束了这个吻。
“别闹!”卜瑜年笑着咬了咬他的嘴唇,“一会儿我忍不住了。”
姜渚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继续下去,双手隔着一层衬衫,虚虚地搭在卜瑜年的腰上,像只小狼狗一样细细地啃咬着他的下巴,跟撒娇似的。
“你属狗的吗?”卜瑜年怕痒地躲开了他的亲吻,“去洗澡!还睡不睡觉了?”
姜渚生怕他跑了,固执地紧了紧胳膊,把人箍在自己怀里:“我再亲会儿。”
“哎哟,”在姜渚又一次凑上来之前,卜瑜年笑着偏头躲开,装模作样地喊道,“真腻歪啊姜哥。”
这么闹了一通,两个人都有一点上火,好歹卜瑜年这个老流氓还有点良知,考虑到姜渚还是个未成年,想做点什么都不合适,他只好强行把自己的禽兽心思扼杀在了襁褓里,吃的意犹未尽,跑去洗澡去了。
姜渚上次过来替他收拾了房间,之后这位宅在家里的懒人就没再打扫过,脏衣服又堆积成了小山,有点惨不忍睹。
人倒是讲究,就是吃住不讲究,即使是住在狗窝里,这人估计也不会介意。
姜渚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替他收拾起乱七八糟的屋子。
收拾到一半,卜瑜年便洗完澡出来了。
他穿着一条松松垮垮的运动裤,裸着上半身,身材倒是挺好,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肌肉并不夸张,带着一点青春气息的少年感,他脖子上挂着毛巾,头发还在“啪嗒啪嗒”地滴水,沿着肌肉的纹理,汇向某个不可言说的隐秘部位。
姜渚随意瞟了一眼,像是被摁住了某个开关,心跳得飞快,他立马错开目光,不自然地咽了口唾沫,半真半假地说:“把衣服穿好,容易感冒。”
卜瑜年不以为然,擦着头发走过来坐到沙发上,姜渚把脏衣服塞进洗衣篮,也跟着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替他擦头发:“没有吹风筒吗?”
“老余说我生活十级残废,家里要什么没什么,你说的那玩意儿还真没有,”卜瑜年笑着靠到姜渚身上,像只猫一样享受着这种待遇,“你挺贤惠的姜哥。”
“一般贤惠,比你强一点,”姜渚随口道,“给我找身干净衣服,我去洗澡。”
卜瑜年眯了眯眼睛:“这句话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啊!”
“嗯?”姜渚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想入非非?”
调戏纯情少年太有罪恶感了,老流氓居然有点羞愧,这个话题实在无法继续下去,他把毛巾抢回来,仰躺在沙发靠背上,瓮声瓮气地说:“没什么,浴室里给你放了干净的毛巾和衣服。”
姜渚“嗯”了一声,卜瑜年刚打压下去的坏心眼再次冒了个头,他笑吟吟地看着姜渚:“内裤要吗?穿我的?”
“嗯,”姜渚又应了一声,带着笑意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好啊。”
卜瑜年的心跳在那个让他觉得有点甜的笑容下漏跳了一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邪火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忍不住老脸一红,赶紧别开脸去,骂道:“快滚,去洗澡去!”
小崽子这明显是故意的吧?卜瑜年想。
撩闲能把自己撩上火,估计也没谁了。
姜渚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缠,他躬**,在卜瑜年的肚子上掷地有声地亲了一口,又趁机在他腰上摸两把,占足了便宜,才跳起来乐颠颠地跑进浴室里洗澡去了。
老流氓马失前蹄,在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即使缓过来了,也不敢去听浴室里的动静,只好闭着眼睛参禅,装起了老僧入定。
他真的想呼自己两巴掌,之前一定是脑袋进水了才会把人带回家来,这种状况下,看得到吃不到,猛男都能憋成阳痿。
柳下惠还真不是谁都可以当的。
于是这个晚上,天时地利人和,卜瑜年干了一件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跟自己喜欢的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被子纯聊天。
心里的猴子手舞足蹈,野马四处奔逃,莫名其妙地开起了马戏团,他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都没有睡着,一想到身边躺着的那个人,就忍不住想做点什么。
最后躺在他身旁姜渚终于忍无可忍,一手环过他的腰,把人拽过去,摁进了自己的怀里,恼怒道:“老人家,你还睡不睡了?”
卜瑜年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地躺着,两个人用的一种浴液,身上散发着同样的味道,他正想说话,却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在了自己腿上,隔着薄薄的棉布料,若有似无地擦在他的某个隐秘部位上。
于是卜瑜年不可避免地也起了反应。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轻声道:“你硬了。”
姜渚假笑:“彼此彼此。”
“我这一晚上就没软过,”卜瑜年低声说,“要不要我帮你?”
姜渚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对这个提议有点心动,但最后还是以钢铁的意志拒绝了他:“不了,我们聊会儿天吧。”
卜瑜年没有多说什么,当真跟他聊起了天:“聊吧,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对我有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