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话 是孽缘,认了(1 / 2)
白泽刚走到雄黄山脚下,就听见野兽嘶吼的声音从山腰处传来。他想起下凡前乐墨嘱咐他的话:“鬼蛇王在雄黄山修炼了七百四十九年,早就能够化作人形,而且由于修炼得出神入化,不仅能改变容貌,还能隐去身上的妖气,不用法力检验,光凭肉眼,即使是万灵将军你这样的神官,也不见得能够一眼识破啊。因此,在山上无论见到什么样的人,都要小心谨慎,细细盘问。”
白泽想到这里,立刻用双指在自己心口上轻点两下,打开法门,释放法力,那把紫檀木柄的灵剑也霎时间就被他紧紧握在手里了,灵光流转。他纵身一跃,立马就飞到了山腰上。此时暮色将至,昏暗的夜色马上就要将雄黄山笼罩,四周的事物也变得模糊不清。白泽想要寻制火把,可这雄黄山是矿山,只生的大片大片的野草,哪里有树?白泽暗叫不妙,天色越来越黑,这样他怎么能在这里寻到鬼蛇王?
白霙汐不管是为人还是为神,都是骁勇善战的万灵将军,自然不是怕黑。只不过不巧的是,我们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万灵将军,是个雀蒙眼!
他这病是先天的,小时候读书时,一到日暮黄昏他便要早早地点起烛灯,光线十分微弱时,他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因此从不夜战。身为上阵杀敌的将军,夜盲是绝不能让敌方知道的致命缺陷,因此他的病状,除了自己和陛下,再无第三个人知道。为人时,他就是让这雀蒙眼病被人利用,陷害至死。没想到啊,他又一次要面临夜盲的痛苦。那种周身漆黑一片,束手无策,无奈又无力的感觉,在升神之后又一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这一次,仿佛他七百多年前的记忆又被唤醒,白泽的脚步慌乱,粗重的喘气声压过了周边野兽低沉的嘶吼,七百多年前自己死在黑夜之中的恐惧又一次袭来,他一只手紧紧攥住灵剑的柄,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另一只手在无边的黑暗中小心摸索,但是除了空气,什么都触不到。
忽然,手掌心传来雪花般的触感,一只冰凉而柔软的手将白泽的手紧紧握住,那只手的主人托着一只夜明珠,牵引着他向前走。夜光微弱,他虽仍不能看清那人的面容,却感到这只冰冷的手传递给他的温暖,让他莫名心安。
两个人这样无声地走了一会,白泽定睛去看那珠子,突然觉得好眼熟。他哽咽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陛下,是你吗?”
那人并未作答,握着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从山腰到山顶,其实并没有多长的距离,但是这一带却聚集了最多的毒虫猛兽,叫声怖人。白泽仅靠夜明珠的这点光,根本无法看清周围的情况,虽然拿着灵剑,但也是无从自保。好几次他听见类似猛虎咆哮、毒蛇吐信子的声音近在咫尺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猛兽并不敢再上前,垂头丧气地叫了两声就离开了他二人。
白泽推想,这野兽如此凶猛,连我都没有和他们通灵,协商协商的机会,必然是我身旁这人有些神通之处。想到这里,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昭烈,他为人身时誓死守卫的陛下。他是天子,以前皇家围猎时,那些凶猛野兽,见了他也像温顺的绵羊一样......可是,昭烈为什么要帮他?
两人都是用了法力的,脚下生风,很快就到了山顶。夜明珠的光亮照映在这醉酒池上,好像深黑夜空里,挂了一轮明月。
白泽望着平静的水面,想捕捉那人的眼神不得,内心却荡起了涟漪。握紧的两只手结成了坚不可摧的联盟,白泽的手轻轻握了下另一只手,而后两人一齐跳入水中,随着水涡旋转一直下沉,下沉......
白泽只记得自己昏过去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醉酒池池底了。他小心翼翼地从榻上坐起来,傲气的脸被不远处熊熊燃烧的火光照的白里透红,四下打量,看来这里就是鬼蛇王的地宫。
鬼蛇王这老巢和他想的却很不一样。住着蛇妖的地宫,妖气却不甚严重;能感受到很重的鬼气,却一只鬼的影子都看不见;主人是个杀人嗜血的妖魔,这地宫里三分之一的空间却全让一排排摆满书的架子占了;本以为应该是个破败不堪,昏暗肮脏的地牢,没想到却是个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敞亮大殿......
白泽的目光扫到远处,却发现昭烈被五花大绑地绑在角落里。他正要下榻解救,忽然有人推开石门走了进来。白泽反应极快,立马操起灵剑向来人刺去。奇怪的是,他用了五成法力,可是这灵剑就停在那人的喉结前一寸的位置,任凭他怎么用力都不肯再往前一步。这种情况,白泽还从未遇上过,他有些讶异,急忙收了剑,不能让人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