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1)
凌伊和陈莘果然快接近晚饭才回来,一帮没定性的孩子从进门起就闹哄哄的,看到陈松浩板着脸站在前厅的门口一个个立马收声叫师傅。让大徒弟把其他人带到后院的大饭厅去吃饭,只把凌伊和陈莘留下来。
陈松浩一看两人练功服清清爽爽,身上也没有一点汗臭,立马就揪着陈莘耳朵大骂“你是不是又带阿伊他们去小溪玩水了,你做师哥的能不能带师弟们学点好的,啊!”一路揪着骂到饭厅门。
凌常棣和顾逸伦见凌伊皆是一愣,虽然早就做好双胞胎会很像的心理暗示,但是真实见到还是觉得很奇妙,凌伊的双胞胎哥哥凌清文是一双很标准的桃花眼,而凌伊则更偏向杏眼,除此以外两人其他五官都非常相似。
顾逸伦内心感慨双胞胎基因之强大。晚饭后转眼就跟凌常棣打趣“原本以为你这弟弟跟你外公练两年武术,会长得像你一样壮呢,看来你外公还是舍不得多锻炼他呀。”凌伊给任何人的第一映像都颇具欺骗性。所以当顾逸伦第一次看到凌伊甩鞭子时,生生被震惊到了,当然这是后话。
凌伊早就听前来报信的小师弟说了自己大哥到来的消息,虽然几岁就离开凌家。这几年跟大哥有些联系,所以见面时也算不上太陌生。凌伊进门先喊了一声大哥,陈莘跟在他后面老大不爽揉着耳朵小声跟凌伊抱怨“真是的,有外人在也不给我点面子。
”刚准备坐下就被陈松浩叫住“你坐过来,让阿伊坐到他哥哥边上去,人家两兄弟多久没见了,你凑什么热闹”,凌伊实在有点哭笑不得,虽然与自己大哥不算陌生,但也绝不是时隔多年就亲昵到非要坐到一起得地步。凌伊安抚性的拍拍陈莘肩膀两人换了位置坐下。
凌伊从刚才进门起就注意大哥旁边的人有些眼熟,顾逸伦见凌伊看向自己主动介绍“我叫顾逸伦,跟你大哥一样大,叫我逸伦哥就好了”,凌伊愣愣冲顾逸伦温和笑笑,温温和和喊了一声“逸伦哥”。用餐期间凌常棣作为一个大哥问了凌伊的一些近况,无非就是学业之类的话题,兄弟分离太久实在是绞尽脑汁也再找不出什么话题可聊,倒是凌伊替陈清漪问了一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大哥,清文哥他怎么没有一起来?”“哦,你清文哥学校有夏令营,本来是要一起来的,但是请不了假,他也很遗憾”“这样,那等下次有机会”说完又是一阵无话。
一顿晚饭下来,全靠几个长辈拼命找话题,凌伊本来就是个话不多的,长辈跟凌常棣说话期间,凌伊忍不住看了顾逸伦好几次,等顾逸伦发现看回来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看桌上的菜。
凌常棣和顾逸伦来的这两天陈劲鸿做主免了凌伊和陈莘练功,让他两带着他们四处转转,要说四处转转其实也没什么可转的,凌伊每天除了上学就是练功,生活的环境除了学校就是家里,偶而带师兄弟去松林练功也是跟着陈莘带去。陈莘喜欢带着师兄弟在松树林各种疯,饿了还跑到树林后的小溪抓小鱼小虾就地烤了吃,虽然乐得不用练功,但一想到这两个城里少爷不见得乐意跟他们下水抓鱼抓虾弄脏鞋袜衣服的,陈莘就不大乐意带他们四处转转了。
第一天也就老老实实带他们在附近有名的古镇随便逛逛,原本陈劲鸿想着让陈清漪也一起出去转转,毕竟大儿子好不容易来,陈清漪大概也想跟儿子多相处相处,奈何陈清漪这十几年早就习惯了与凌伊那样母子恭敬的相处模式,想要与儿子亲近自己也很难习惯,只推脱说自己在场他们孩子玩不尽兴。
第二天陈莘带着他们在松林里转,转到后头那条小溪陈莘脱了鞋袜就要下水去抓小虾小鱼,陈莘想不到凌常棣和顾逸伦也二话不说脱了鞋袜下水,陈莘转身招呼岸上的凌伊让他去找些干柴来,叫他不用下水了。
四个人都是年轻人,想要玩在一块再简单不过,一起下水抓一次鱼大家就熟络了。凌常棣话不多,顾逸伦打趣过凌常棣,就说话这一点,他完全可以肯定凌伊跟他是亲兄弟。
直到晚饭后四人吃饱喝足才回去,陈松浩听说陈莘带着他们又去小溪抓鱼,揪着耳朵又是一顿教训。凌常棣他们明天就要准备动身回去,趁着晚饭后去陈清漪屋里陪她说话。陈劲松的一帮小徒弟对顾逸伦和凌常棣这两个城里来的,衣着光鲜,长相还是一等一的英俊的人充满好奇。凌常棣不在,凌伊陪着顾逸伦在院子里乘凉,一帮小孩就借着练功的机会在墙角一边练功一边不忘回头偷看几眼。
顾逸伦发现,凌伊虽然跟凌清文长的很象,性格却是天壤之别,凌清文性子活泼,从来不肯好好坐着,一坐下就软得像没骨头一样,总喜欢找个什么东西靠着,整天咋咋呼呼很难像凌伊现在这样安静的待着。
凌伊静静看着身边,眯着眼睛享受傍晚凉风的顾逸伦。其实见到顾逸伦时凌伊很惊讶,起先只是眼熟,经过凌常棣的介绍,凌伊才敢肯定顾逸伦就是小时候经常陪自己玩的小逸哥哥。凌伊对顾逸伦的记忆很深刻,在离开凌家之前在别人看来凌伊就还是一个几岁不记事的孩子。
事实上凌伊对凌家的许多东西都记得模糊,或是直接忘了一干二净,但唯独很清楚的记得有个叫小逸的哥哥经常陪自己玩。
也许是小时候凌伊体弱多病,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待在屋内,凌常棣和凌清文喜欢在户外玩,所以很多时候他们出门凌伊都没办法一起,但有一个叫小逸的哥哥却经常来陪自己,那大概是凌伊在凌家那几年唯一的玩伴。凌伊离开凌家的的前一天,小逸哥哥承诺第二天还来找自己玩,小凌伊画了一副两人在花园里玩的画像想要第二天见面的时候送给他,结果没有等到第二天凌伊就被陈清漪带走了。那副画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或许正是因为当年的这个遗憾,凌伊才会记得顾逸伦这么清楚。凌伊很想告诉顾逸伦,hi!还记得我吗?小时候你还常陪我玩。可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凌伊没有敢说,相处的这两天凌伊发现顾逸伦对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所以就更不好再提起。
凌伊有时候也会讨厌自己这种慢吞吞的个性,他偶而也会想像陈莘那样,可以很快跟大家打成一片。陈莘说不必勉强自己,每个人性格都一样那还有什么意思,凌伊当然清楚个性勉强不来,只是偶而还是会讨厌。
明天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去一个十几年没去过早就记忆模糊的家。凌伊不可避免的失眠了,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想,自己的双胞胎哥哥凌清文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长得跟自己很像,十几年没见的父亲再见面会是什么场景,父亲现在的妻子会不会讨厌自己,再过几个小时候他就要跟凌常棣他们离开这里了。
如此闲想烦恼了一夜,说不清到底是忐忑多一点,还是兴奋多一点,天快亮了才支撑不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