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一滴水投入平静的湖面,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丹田里的小蛇好奇地凑过去,用头点了点湖面。
小蛇通体冰蓝,鳞片齐整且颇有光泽,像是打磨好的上等宝石,挨个排列附于蛇身。扁圆的蛇头上镶着一双金黄色竖瞳,从头至尾长着冰蓝色的背鳍,随着小蛇的动作而轻柔摆动。
湖底像是有岩浆在翻涌,隐隐有热气上翻,把小蛇吓得咻地一声缩回岸边,连背鳍都吓得炸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湖面还是平平静静的,好似刚刚听到岩浆翻涌的声音像是错觉。
小蛇观望了一会儿湖面,又试探着用头点了点湖面。
它想起来了,这可是它的地盘。
以它的小脑袋为中心,冰气向四周蔓延,很快把湖面冻得结结实实。
小蛇很满意,悠然地爬上冰面,蜷成一团卧在冰面上,不动了。
冰气往上翻涌,其中夹杂的灵力叫它的整个身子都舒坦了起来。
它舒舒服服地吸收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对劲,好像这熟悉的灵力中夹杂着陌生的灵力,虽然很微弱,没有攻击性,甚至还意外地服帖,但它还是马上立起身子,眼睛看向四处,吐着蛇信子,摆出攻击的姿态,背鳍也迅速立起来。
四周当然只有它这一条蛇。
它嘶嘶地摆了会儿姿势,忽然灵光一现,把身子弯下来,小脑袋贴着冰面。
冰面底下像是翻滚着岩浆。
小蛇犹豫了一会,扬起小尾巴一甩,就把冰面砸出一个窟窿。
从窟窿中冒出袅袅白气,小蛇爬过去,白气是热的。
这热并不是烫得让人跳脚的热,而是舒舒服服好像一躺进去就能打通任督七脉的温热,小蛇虽喜寒,但莫名很喜欢这个热。
它甩了甩尾巴,肚子里的小东西比它更喜欢,在它的小腹里开心地直踢腿。
小蛇犹豫了下,一头钻进了冰窟窿里。
水温正好,水下冒着气泡,在小蛇的眼中掠过、破裂,小蛇甩了甩尾巴,弄破了好几个气泡,它觉得好有意思,玩得不亦乐乎。
不知过了多久,小蛇和肚子里的小东西吃得好饱,就趴在湖底,把身子蜷缩起来,有气泡过来逗弄,小蛇睁开一只眼睛,复又闭上。
不玩了,它要睡觉了。
沈君止醒来的时候,头一回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充沛,像是源源不断的泉水,在四肢百骸中蔓延。
上一次这种感觉,还是他未怀麟儿的时候。
他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这灵力与他并非同源,却意外贴合。他疑虑重重地洗漱完毕,等到吃过饭侍女给他端来安胎药,他喝完就知道哪里不对了。
昨晚他便想问,只是被沈子墨打断了。这药里何故多了一丝血腥味?
虽然极淡,但沈君止还是尝出来了。
他压下心中所想,只等沈子墨来时,再问他。
拿出昨日沈子墨送的玉铃铛,仔仔细细再看一遍,当真是精致非凡。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玉铃铛,果真如沈子墨所言,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
肚子里的小东西大概不喜欢这声音,很不开心地动了动,还用力踢他。
相处了快两年,沈君止都能从小东西的踢打中判断小东西是高兴还是生气。
还没出来呢,脾气倒是一点也不比长了好几岁的小孩小。
沈君止把玉铃铛小心放回檀木盒中,细心地收起来。他大师兄从小到大送给他的礼物不少,还挺杂,他都细心地放好,若是得空便拿出来看看,只可惜离开应波峰时太匆忙,竟是什么也没顾得上拿。
说起应波峰,他倒是想起来了,之前姚幻辰曾找过他,说要不要跟他一起去魔道除了沈子墨,他拒绝了,后来才知道姚幻辰根本没有得师尊旨意。
还是二师姐跟他说的:“那家伙想着一朝除魔声名鹊起,怕自己打不过还想拉我们打感情牌。真是好笑哦,他也不看看自己在哪个宗门哪个峰,真不怕我爹知晓揍得他屁股开花吗?”
虽然大师兄嘴上不说,可他知道,在大师兄的眼中,师尊就如同他的生父。若是被自己的父亲派人作魔除去,怕是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吃过中饭,沈子墨才姗姗而来。他特地换了件衣服,虽是简单的红黑配色,却小心机地在上面绣了金纹,举手投足间高端大气上档次,往那一坐便低调奢华有内涵,沈子墨照例在敲门前整理了下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