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马甲掉了(2 / 2)
直至她从怀中摸出了一根金丝红线。
“这根红线是他的贴身之物,红月那晚我从你的手腕拽走,你却浑然不知,这可是他母后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谢知渊点了点头,原来仅仅靠一根红线,蔚长风就能意识到他不是顾景深,对着这一双执着要问出什么的眼睛,谢知渊不得不解释点什么,“顾景深本应入六道轮回,但是他用他的一魂一魄向我换了一个条件。”
“所以我希望姑娘止步于此,不要打乱我的计划和透露这个秘密。至于那根红线,本就是顾景深留给姑娘的,他托在下给北国北回王蔚长风,道。”
蔚长风手颤了颤,眼睛突然有了光亮,她死死盯着谢知渊。
谢知渊道:“道,望安。”
“就这样吗?他就只有这些话留给我吗?他就没有解释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来找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我的信件,我知道我一直一直顺着他铺的路坐上了北回王的位置,冯珏说他是在利用我,南国王也说他是在利用我,可是他既然要利用,为什么把我从永州巷一步一步培养成王,他千辛万苦就是要培养出一个敌国的公主或者将军吗?你信吗?”
她握着金丝红线,金丝慢慢剥离出红线的索绕,攀爬上她的手,她感觉自己的思绪被牵引着去回忆往事的秘辛之处。
一棵槐桑树,丝丝绵绵的雨来得比狂风暴雨还要扰人心绪,蔚长风缓缓道来,言语说不清是痛苦还是依恋:“他将我带回东宫的时候,训练我教我,一开始我以为他是要将我培养成暗卫助他登位,可是当我们都站上城楼的那一刻,他对我说:长风,我希望再见你的时候,你的一身才学足以配得上北国的王。”
“原来这么多年的谋划,我从来都没有看懂。”
谢知渊行走在雨幕之中,冷冷的眼神突然有了一丝温暖,但对上蔚长风眼睛的时候却停住了。他突然好像被夺取了思想,顾景深的那缕灵魂又重新回到了这具身体,他的眼中的光亮突然鲜活了起来。
“我的谋划,就是你。”
低沉温柔的话语像冬天的一股暖流流过蔚长风的心间,好多年没有这种熟悉的感觉,她竟然一时间有些发愣,她手中的金丝红线牵引着她的手穿过顾景深的心口,金光乍现,万丈的光芒从心口迸出。
槐桑树下每一片树叶都似卷入一个无底的光圈中,飘飘然的声音回旋在光圈中。
“长风,当你能独立的背负起一切,从尘埃里慢慢走向光明的太平盛世,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可以阻挡你了。”
“但我现在后悔了,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一生无虞。”
“不要——”
这份光亮亮了又灭,在措手不及间,烟消云散。
她快撑不下去了,偌大的北国,究竟还有什么能支撑着她走下去,哪怕只是这短短的一瞬,蔚长风都能慰藉一生。
蔚长风一直喃喃着不要,不要,断断续续只是要把这些年要跟顾景深的话通通都说出来而已,可是,他再也不能回答她了。
谢知渊觉得他站在此处甚是尴尬,但是身体本人的意识却在这一刻格外的活跃,他的手慢慢安抚着蔚长风的头发,语气如往常的清冷
“人一生的命数都早已写在了天机仪上,日月交替,山河显掩,你争不过。顾景深为什么会死在青茗雪山,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谋士冯珏,但是知道真相之后,你该如何却由你自己决定,但在下希望不要追究下去,摒弃往昔好好活着走完你该走的路,天下即将大乱,如何将刚复兴的北国在这个世道熬下去才是北回王应该想的事。”
“冯珏?”
这桩事怎么会牵扯到冯珏。
谢知渊行事一向尽人事听天命,但天命为何物,他从来不放在眼里,说出人一生的命宿早已注定这句话时,其实他是十分鄙夷的,但碍于面前仅仅只是苍穹一弱人,望开导一二,只好搬出了掌管天机仪处的老头子常说的话进行开解,他像一位超然脱俗的无情无爱的老头子般叹了口气。
“从前之事譬如昨日死,往后之事譬如今日生。”</p>